洗碗嘛,又不是有多难。 放好热水后姜柠又从柜子里找到洗洁精,挤了好多放到水池里。 瞬间,满池的白色泡泡。 她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小手伸了下去。 泡泡黏在碗上拿在手里滑溜溜的,她一个不小心那只白色盘子就从掌心滑落。 “咔嚓——” 清脆的响声传来,盘子瞬间裂成好几瓣。 瞳孔一震,随后她心虚得立刻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还好还好,没人看见,我只要毁尸灭迹就行。” 自言自语完毕,姜柠蹲下身体用手去捡碎瓷片。 席亦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刚才说要“毁尸灭迹”的事。 “是吗?可是我看见了喔,你摔坏了我家的碗盘。” 身后乍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姜柠吓得花容失色,手下没个注意就被瓷片划伤了一条口子。 鲜血流淌。 尖叫声响起,也不知道她是被吓的还是疼的。 “啊啊啊啊!三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席亦言内疚的走向她,一把将少女从地上拽起来,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 柔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手疼不疼,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小姑娘的手指含在嘴里。 轰隆隆! 温热、柔软、濡湿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俗话说十指连心…… 姜柠的心狠狠跳动,仿佛被一头性格活泼欢快的小鹿不停的撞。 她作为一个口嗨型少女,就算是活了两辈子也没和异性这样亲密过。 席亦言,是第一个。 不过就算他是温柔尊贵,矜持优雅的席三爷姜柠也觉得尴尬。 挣扎着扭了扭身体,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小动作惹得男人不满,稍抬一下头,睨了她一眼。 声音温柔又霸道的对她说道:“别动,科学证明口水有一定的消毒作用。” 姜柠不懂科学,但她小声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是……你不是有洁癖吗?其实这点小伤口,我自己贴个创口贴就ok了。” 席亦言闻言,脸色一变,如玉般的俊美面容上浮现一缕迷茫。 是啊,他在做什么? 要知道他平日里可是最讨厌女人这种生物,但凡她们离自己一米远都会感到恶心。 可现在他竟然在给一个小姑娘含手指,还没有产生任何厌恶想吐的情绪。 而且刚才他一见到姜柠受伤,脑海里就没了其他想法,身体本能的做出了举动。 这太反常,也太不像他! 想他席亦言自十七岁掌权以来就是一个习惯站在高处俯瞰全局,掌控局势的人。 姜柠,成为他有序人生中的一大变数。 为了她,他好像一次又一次的破例了。 从第一次救下她开始; 第二次免费帮她打官司; 第三次为她做饭。 甚至……和她领证结婚成为挂名夫妻。biqubao.com 回想起这几次的接触,席亦言开始感到恐慌,好像某些事情即将脱出他的掌控。 出于自保的心理,席亦言觉得自己接下来应该离她远一点。 姜柠不会读心术,她压根猜不到某人已经打算和她划清界限了。 想起系统分布的任务,她正盘算着怎么找借口留下来住一晚。 “那个……三,三爷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她的话音刚落下被男人轻轻地推出了厨房,席亦言解下她腰间的围裙给自己系上。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赶人的绝情话语。 “不可否认鱼蛋很喜欢你叫你一声妈妈,但你要记住我们只是挂名夫妻而已,契约精神了解一下,否则哦我不介意换一个合作对象。” 姜柠当场石化,绝美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更是有莫名的水雾在酝酿。 恶语宛如寒冬的风雪,冷不防地割破她的心脏,有些酥酥麻麻的疼。 不至于死,但也足够令她难受。 【我们只是挂名夫妻而已】、【我不介意换一个合作对象】 姜柠尝到了什么叫做“自取其辱”、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她凭什么以为那么温柔的席三爷救了自己很多次就是对她有所不同? “对……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没事,下次别再说这种话了。” 姜柠不蠢,她能感受到席亦言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 “好。” 那人背对着她,优雅的撸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两条白皙又结实有力的小臂,开始洗碗。 看着他清瘦高大的背影,姜柠紧咬着唇瓣小声说道: “我突然想起我朋友今天有事找我,晚上我不回来睡了。” 席亦言洗碗的动作微微停顿,不过只有一秒钟的时间而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可以,你自己记得注意安全。” 他本来是想问她所谓的朋友是男是女,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管对方是谁,和他的关系好像不大。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姜柠又怎么好意思后者脸皮继续留下来。 拿起自己的包,姜柠鼻头一酸有股想哭的冲动,可惜尊严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掉泪。 哭什么? 人家又没有那个义务心疼你。 “如果鱼蛋找我,就说我有事要忙。” “我会和他说的。” 即便很生气,姜柠也很有礼貌的向他告别,甚至还顺手帮他把放在门口的垃圾也带走了。 砰—— 听到背后传来的关门声,席亦言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洗碗。 关掉水龙头,一把将洗碗巾摔在水池里,脱掉围裙坐到沙发上。 弯下腰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了一包烟。 点燃。 缓缓升腾的烟雾遮住他的面,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很少抽烟,只有感到心烦意乱的时候会来一根让自己冷静冷静。 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想道: “也不知道小姑娘刚才走的时候哭了没?” ** 离开三爷的别墅,姜柠提着一袋垃圾开启了暴走模式。 心里一边愤愤不平的骂着某人: 【阴晴不定的狗男人,别以为我会为此伤心。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谁啊!】 【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以后再也别联系了,哼!】 …… 姜柠一股劲的往前冲,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提着一袋垃圾。 一旁,负责打扫小区卫生的阿姨正在做着另外一份兼职—— 翻垃圾桶! 四季花城可是a市著名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阿姨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时不时能捡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卡地亚手表、lv的包、阿玛尼衬衫或者香奈儿口红…… 有的只是稍有瑕疵,有的甚至是全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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