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海绵宝宝》之后,鱼蛋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动画片上。 席亦言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鱼蛋窝在姜柠怀中,姜柠咸鱼王一般半躺在沙发里,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电视上。 他们竟然不看他! 不就是一个长了尖尖脑袋还穿裤衩的怪异生物和另外一个长方块的黄色生物吗? 有什么好看的? 海绵宝宝:“派大星,你的内裤是黄色的,你没有忘记喔~” 派大星:其实我刚买的时候它是白的。 明明是一段很幼稚又无脑的对话,偏偏沙发上那母子两笑得抱做一团。 席亦言也笑了。 至于原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觉得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吧。 蛋炒饭得现煮米饭,从淘米到蛋炒饭出锅差不多需要半多小时。 席亦言端着饭过来时他们还目不转睛的盯在电视上。 “吃饭了,待会再看吧。” 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鸡蛋和米饭的香味,姜柠和鱼蛋瞬间就感到饿了,肚子应声的打起了鼓。 “咕噜噜……” 姜柠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她本来也没感觉有多饿但架不住三爷厨艺好啊。 “好香呐,爸爸做的蛋炒饭看起来就好好次。” “对,好次!三爷真优秀连下厨这种事都做得很好。” 她还以为像他这种身份尊贵的人肯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着人伺候就好。 没想到他还会做饭! 席三爷在她心里的形象更加高大! 席亦言:“……” 他总算知道鱼蛋爱夸人的毛病是哪里来的,原来是和姜柠学的。 心中微暖,有些骄傲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他先假装谦虚一下。 “我的厨艺哪里有这么夸张,顶多是能吃的程度而已。” 小马屁精姜柠立刻上线:“能吃也不错了,不像我……堪称厨房杀手,慕瑶光总说我做的饭狗都不吃。” 席亦言哭笑不得,她为了夸他也太用力了吧,甚至不惜自黑。 鱼蛋则是一脸沉思的拽了拽爸爸的衣服,示意他矮一点,他要和他说句悄悄话。 “嗯?” 配合的弯下身。 “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鱼蛋:“爸爸,你以后教我做饭吧。这样以后你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就让我来做饭吧,反正我不想当狗。” 言下之意,他不想吃妈妈做的饭。 席亦言微挑眉头,没想到他儿子还这么小就如此有“远见” 话说他这种爱学习的精神值得嘉奖鼓励。 “好,等我有空教你。” 姜柠眼睁睁看着他们父子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咬耳朵,好奇的睁大眼睛看他们。 【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啊,别把我当外人。】 【好气啊,我明明和三爷一起认识的鱼蛋,为什么鱼蛋看上去和他更亲?难道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交情?】 宝宝吃醋,但是宝宝不说。 她咬着筷子佯装做生气的敲了敲桌子,对着那父子两哼哧道: “你们两在说什么呢?怎么还不快吃饭,待会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席亦言瞥了一眼光着屁股的鱼蛋,微笑点头。 “先吃饭。” “好哒爸爸。” 相视一眼,父子两已经达成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姜柠:“……” 哼,我一点也不好奇! 鱼蛋屁股上有伤,席亦言还细心的在椅子上放了一个垫子再抱他过去坐。 入座后,席亦言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勺子; 末了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牛奶是提前用微波炉打热过的。 “吃吧。” 啧啧啧,这待遇看得姜柠羡慕不已。 她也拽了拽三爷的衣袖,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 “我也想要用勺子吃饭!我也要喝牛奶!” 席亦言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忽略了。姜柠小姐也只是一个几十个月大的宝宝……而已。” “等着,我去找勺子。” 话落,他果真起身去厨房帮她拿勺子,和鱼蛋的待遇一样,又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姜柠见状终于满意了,从眯那双眯成月牙的狐狸眼就能看出来。 她撅着嘴巴挑出碗里的葱花,一边他道谢。 “谢谢三爷~” 他的左手边,鱼蛋和她同款表情也是把葱花挑了出来。 区别就在于姜柠得动作比较优雅,而鱼蛋比较笨拙。 席亦言看到两人这神似的一幕,心中暗自惊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在鱼蛋身上看到了姜柠的影子。 难道他们只相处了一天就培养出了默契? “你们都不吃葱花?” 姜柠和鱼蛋同时点头,回答他道:“对呀,生的还行,熟的不大接受。” “知道了,下一次我不放葱花了。” 闻言,姜柠开始期待他们下一次共进晚餐的场景。 ** 老宅。 白管家早上刚从四季花城离开,席老太爷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宣他回去问话。 “怎么样老白,三儿身边真有一个孩子吗?” “是的老爷。” 白管家如实点头。 老太爷喜出外望,来回在客厅里踱步,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来人,来人啊!赶快准备儿童房、礼物、还有现金和不动产我要去见见那孩子。” 看老太爷如此激动的模样,白管家都不忍心叫他失望,可惜他不得不说出残忍的真相。 “等等,将老太爷您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 深吸一口气,白管家极其严肃的回答他道:“是,三爷身边是有一个小男孩,不过那孩子只是三爷一个朋友的孩子。” 朋友的孩子…… 不是三儿的? 盼孙之情破灭,老太爷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兴奋渐渐变为失落。 最后他吐出一口气,释然。 “唉,我本来也就对那逆子不抱任何希望。他要是能给我变出个孙子来,我能给他表演一个倒立洗头。” “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白叔:“……” 这话也不能说太早,万一哪天三爷真带着小少爷回来了呢? 得,他现在还是先去安慰一下心灵严重受创的老爷要紧。 ** 席亦言:(老头这是你孙子,你不是说要倒立洗头吗?) 鱼蛋:(爷爷能倒立洗头,好厉害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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