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花城。 豪宅内。 席亦言和往常一样准备7点起床洗漱上班,伸手摸到旁边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嗯?” 他好奇地睁开桃花眼,发现两米宽的大床中间被子鼓起来一团。 哗啦—— 掀开被子。 只见小男孩双腿跪在床上,像极了一只正在做窝的小仓鼠。 撅起个光秃秃、圆滚滚的小屁股,白里透红的小脸枕在胳膊肘上,嘴角的位置还有一条可疑的“银线” 他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挪开自己的脚,担心踹到他。 “唔~” 春寒料峭的早上气温还有些低,没了被子的温暖后鱼蛋是被冷醒的。 小家伙睁开了一双惺忪困倦的睡眼,满脸不高兴的撅着小嘴巴。 “爸爸快把被子还给我……鱼蛋没穿衣服会生病的。” 席亦言到底是不忍心为难一个孩子。 重新把被子给鱼蛋盖上,还顺手捋了捋被角压得严严实实的,争取一丝冷风都吹不进去。 “我昨晚不是让你在沙发上睡吗?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了?”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丝毫没察觉! 席亦言自认为浅眠,稍有些动静他都会惊醒,更别说身旁躺了一个陌生人…… 说起这个鱼蛋就更不高兴了,他拱着小屁股往席亦言怀里凑,一边埋怨地说道: “谁沙发很冷啊,爸爸身上暖乎乎的,我更想和爸爸一起睡。” 听他说睡沙发很冷,席亦言猜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忘记关客厅的窗户了。 他让鱼蛋睡客厅主要也是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床,不过他昨晚有给小家伙一床厚毯子。 犹豫了一秒,席亦言还是决定把隔壁的空房间安排上。 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那间房就空着没用。 小家伙也不知道还要住多久,干脆就先装个儿童房给他住好了,大不了以后鱼蛋离开了他再换回来。 “今天之内我会想办法把你的房间弄好。” 席亦言承诺。 鱼蛋弱弱地出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用装啊,爸爸的床这么大肯定睡得下鱼蛋的,我又不嫌弃你。” 席亦言轻笑着在他滑嫩的小脸蛋上掐了一把,纠正鱼蛋的话语。 “什么叫做“我又不嫌弃你”,你是不是根本搞错了地位?应该是我嫌弃你才对!” 天知道他刚才一睁开眼看到床上鼓起一团时还以为是那个不要命的往他床上塞了个女人呢,毕竟这种事以前也曾发生过。 他都是一脚把人踹下去。 现在想想好在他这一脚没踹出去,否则鱼蛋就要误伤了。 “嘿嘿~爸爸你不可以嫌弃鱼蛋喔。” “因为我是你儿子,你嫌弃我的话岂不是在嫌弃你自己基因不好。” 席亦言:“?” 他的基因不好? “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算了……我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什么呢。你是要起床和我一起吃早餐还是继续睡?” 鱼蛋的自律性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好,小家伙直接回答说: “先吃早餐,然后和爸爸一起去跑步。” 说话的同时两条胖乎乎的小肉腿也从被子下探了出来,尝试着踩在地上。 可惜他腿短够不到,小脚丫在半空中划拉了几下,笨拙得像一只胖胖的小白鹅。 席亦言见状,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 桃花眼紧盯着鱼蛋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好奇地询问他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晨跑的习惯?” 那双小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懊恼,鱼蛋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当然是猜的啊。” “是吗?” 席亦言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被人了解日常生活作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如果对方不是鱼蛋而是别人,此刻只怕已经被他送到警察局了。 “是啦是啦,爸爸我没衣服……阿嚏。” 鱼蛋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席亦言伸手一摸,小家伙的手脚都冷得像是冰块一样。 思忖后,他决定还是让鱼蛋先在自己的床上待着。 “你先在被子里捂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答案自然是——没有! 他一个单身二十八年的成年男子,家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衣服呢? 下一秒,席亦言拿出手机拨打了白叔的电话。 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对方显然十分激动,惯例先嘘寒问暖一番。 “喂,是……三爷吗?三爷您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了,一个人住在外面是不是不习惯,生活上可有什么需要老朽的地方?” “对了,还有老太爷也托我问问三爷您什么时候回老宅吃饭?” 席亦言:“……” 就因为白叔每次都这样热情所以他都不想给他打电话。 席亦言的话不多,总共三句就完成了此次通话。 “谢谢白叔挂念,我很好。” “对了,我想请白叔帮我买两套小孩子的衣服,男孩,大概四岁左右。” “近期内我可能会回去一趟,暂时就这样。” 白管家还没从这段对话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等他想再次询问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嘟嘟嘟……” 席亦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打这通电话到底正确不正确。 可买童装这种事他没有任何经验,思来想去只有找白叔了。 毕竟他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与此同时,席家老宅内。 两位头发花白,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的老人家齐齐守在电话旁边大眼瞪着小眼。 席老太爷看了一眼同样一脸雾水的白管家,皱着眉头问道: “你刚才有听到吗?那个不孝子说他近期内可能会回来一趟,搞得像是我很稀罕见到他一样,哼!” 白管家内心os:【可老爷你不就是最稀罕三爷吗,不然早该生气了。】m.biqubao.com “老爷息怒,三爷他不是不想回来,只是工作繁忙。你看着几期的报纸,他都在忙着打官司呢。” 席老太爷的习惯是每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顺便读报纸,他当然也知道小儿子工作繁忙。 “行,这件事暂且过了。” 白管家两指并拢扶了扶眼镜,小声地在他耳边提醒道: “老爷,咱们的重点不应该是童装吗?” “小男孩!” “四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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