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亦言听得唇角微抽,无语至极地白了他一眼,眸色复杂的把报告单还给他。 “闭嘴!只是同种血型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才不会承认他还是个…… 今天又是被阿言嫌弃的一天呢,好在夏沉凌天生脸皮厚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 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 “对喔,咱们两人从读幼儿园就认识了,一路相伴大学。” “虽然上大学的时候你和我不是一个专业,但每周都能见面,我还真没见你身边有过女人。” 可能大概真的是因为鱼蛋和他同种血型所以他才会往那方面想。 小孩子天生敏感,更何况是打小就聪明的鱼蛋。 他伤心地垂下头,眸子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不少。 紧张十足地抓着妈妈的手指,闷闷地问道:“爸爸是不想要我吗?” 那妈妈呢? 她会不会也不愿意承认他的存在? 看得出来鱼蛋这是伤心了,姜柠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真诚的安慰他说: “不会的,我们都很喜欢你,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闻言,鱼蛋眼前一亮,高兴的看着姜柠。 “真的吗?妈妈,你真的喜欢鱼蛋,一点也不讨厌我吗?” 姜柠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和他做了一个小约定。 “当然啊,鱼蛋长得这么可爱我当然喜欢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听护士阿姨的话先包扎伤口,等明天我给你带糖果。” 糖果是鱼蛋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不过爸爸对他很严厉,总是说小孩子吃糖对牙齿不好不许他吃。 “那我要三颗!不,五颗!” 个头都还不到她腰高呢就学会顺着竿子往上爬了,姜柠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小脸。 “好,五颗就五颗,先包扎。” “嗯嗯,鱼蛋也最喜欢妈妈了。妈妈好温柔,一点也不像爸爸,哼!” 话是这样说,可鱼蛋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某人。 笨蛋爸爸,都不知道哄一哄他吗? 他其实很好哄的~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只要一颗糖就够了。 这时护士拿了工具过来正要动手,夏沉凌跻身上前抢走了护士小姐姐的工作。 “等等,让我来让我来。这可是价值千金的血型唉,可不能浪费了。” 护士小姐姐有些受宠若惊,红着一张俏丽的脸低声说: “可是这怎么行呢?夏医生您可是主任,包扎伤口这种小事我们来就好。” “不用,你去一旁休息吧。” 其实夏沉凌早就在打黄金血的主意了,可惜阿言是他的好朋友他不好意思下手。 如今有了现成的样本,他当然不能错过! 姜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席亦言:“……” 虽然鱼蛋一定不是他儿子,但是如果让他发现夏沉凌敢伤害鱼蛋的话,他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好在夏沉凌只是把染了血的棉花球收走,并没有打算抽取小鱼蛋的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夏沉凌完美地贴上最后一根胶带便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实验室去继续他的伟大梦想。 “好了,他的伤都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期间注意别沾水就行。” “你们可以走了,快走快走别耽误我的工作。” 姜柠微微诧异,她一直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夏医生是付出最多的那一方。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从不会主动赶三爷的…… “咳咳……谢谢夏医生,我们知道了。” 夏沉凌离开了,护士小姐姐也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大眼瞪着小眼,时间沉默了近乎十秒钟。 沉默。 寂静。 无声。 最后还是姜柠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那个三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鱼蛋伸出小手,左边牵着妈妈,右边牵着爸爸,宝石一般熠熠发光的小眼睛里写满了幸福快乐。 “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 姜柠讪笑着点点头。 “呵呵,好。”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鱼蛋,她倒是可以收拾一个房间出来给他住,但她没时间照顾他。 要知道等新学期开学后她就要去上课了,只留四岁半的小鱼蛋在家里她也不放心啊。 这样看来还是让鱼蛋跟着三爷比较好。 席亦言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些因素,他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抱起鱼蛋往门外走去。 “他先跟着我住,就这样吧。” 姜柠心底的愁云立刻消散,上扬的唇角旁还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三爷您是一个好人,肯定不会让鱼蛋继续留宿街头的。” 她这对酒窝倒是生得和鱼蛋一模一样。 席亦言心想。 “嗯,我知道你还要上学带着他不方便。我家里有佣人暂时让她们先照顾着。” 至于后续,等他找到鱼蛋的亲生父母再说吧。 三人路过走廊的时候,一名戴着墨镜的白衣女子神色慌乱地迎面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撞了一下姜柠的肩膀。 哗啦啦—— 女子手里的报告单掉落一地。 她还没来得及喊痛,女子却率先摘下墨镜冲着她大骂。 “年纪轻轻的就瞎了吗?撞了人都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怎么这么没素质?”biqubao.com 姜柠:“???” 恶人先告状? 几乎在她摘下墨镜的同时,姜柠也认出了这张脸。 她不就是上次在街头想碰瓷他们的那个女人吗? “这位大婶我劝你讲点道理,别像个泼妇一样令人笑话。” “明明是你先撞到了我,我肩膀现在还疼着呢,我没问你要赔偿就不错了。” “开口就骂人,怎么?你的嘴是吃过屎吗这么臭。” “还有素质是什么?素质是在面对你这种人时不需要有的东西!因为你压根不配和我谈素质!” 少女妙语连珠,一气呵成的反怼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反观白衣女子,被气到胸波荡漾。 “你!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姜柠听完嘲讽的笑了一声,“怎么?你老公是谁你自己都不知道吗?还是说你老公太多了,你不知道叫哪一个?” 话落,周围响起一阵大笑。 席亦言见她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知道压根不用他出手。 小姑娘简直战斗力爆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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