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伶牙俐齿,骂人的话就不带重复的。 就算如此还是把大婶气得够呛,伸出一只手指着姜柠,直瞪眼。 “你,没素质的死丫头!不管怎么说我年龄比你大,你怎么一点尊老爱幼的素质都没有。”biqubao.com 姜柠平生最讨的就是有人用手指着自己,声音冰冷,煞气十足。 “我劝你把手放下去,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掰断它!” “我就要指你怎么了?你当我们四季花城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来的地方吗?赶快滚,否则我就把你丢出去!”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姜柠刚打算甩出房产证打烂她的连。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姜柠面前。 青年一身黑色名牌运动装,刚巧从大门内走出来,看到姜柠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停在原地几秒。 语带疑惑。 “姜柠?”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解除婚约的事你也同意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地追到这里来做什么?” 姜柠:“……” 明明是宜搬家的好日子,偏偏来两个傻逼败坏她的好心情。 她无语地瞥了一眼席南远,讽刺地笑了。 “我说席大少爷,谁对你死缠烂打?” “合着这四季花城是你家的买下来的不成?就你来得,别人来不得?” “闪开,别影响老娘发挥我的战斗力。” 她粗鲁地一把推开席南远。 少年紧抿薄唇。 姜柠的否认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哼,你最好是这样!” 保安大妈见他们两人吵了起来,脑海中似乎猜到了什么,笑声越发鄙夷。 “呵呵,怪不得……原来你是看上有钱人家的少爷了,不惜跑到这里来死缠烂打。” “呸,不要脸不要皮,我要你父母肯定也觉得丢人。” 姜柠火气蹭蹭上涨,当即骂了回去:“就你那没有进化完成的恐龙模样还想当我妈?” 席南远刚来,他并不清楚姜柠和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观对方的年龄比较大,姜柠的态度又这么嚣张……下意识的以为是他大小姐的做派又发作了。 没好气的叱责姜柠道: “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人家也是为了你好,你还骂人,姜伯母这么多年教给你的礼数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闻言,姜柠烦躁地回身踹了他一脚,力度可不小。 “你知道个屁啊,闭嘴!” 腿上一阵钻心的疼,席南远狼狈地抱着自己的小腿,冷酷的面容上出现一丝皲裂。 “你,你还敢踹我!明明就是你做错了事在先,姜柠你简直不可理喻!” 姜柠不客气地回怼他:“蠢货,你的脑袋是装饰品吗?” “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我看你就是个草包,席氏集团要真交给你的话肯定完蛋!” 席南远从不知道姜柠原来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 想当初她追在自己屁股后面送情书、送水的时候多么温柔体贴。 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这幅张牙舞爪的模样才是真正的她。 还好他没有脑袋发了地喜欢上姜柠,不然结婚后肯定会被她气到吐血。 好半晌,席南远才冷冷地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最好给阿姨道歉,她说得对,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丢人!” 姜柠呵呵两声,继续嘲讽:“你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就说我不对,你以为你是法官啊,你凭什么宣判我有罪?” “没素质?真是可笑了,你一个渣男还和我提素质这种东西,我都替你感到脸红。”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一道清润温柔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阿远,你又在欺负姜柠,是当我死了吗?” 少女没有转头看他,眼睛却是一亮。 是他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席南远身躯一怔。 “小叔叔?” 他前几天不是去京市出差了吗? 怎么就回来了。 席亦言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从他身旁经过,来到保安大妈面前。 声音温和,眼神却凌厉如刀刃。 “领完这个月的工资你可以走了。” 保安大妈原本还想回怼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啊”,正巧物业经理带着几名新来的员工介绍环境。 一看到席亦言,他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跑过来。 点头哈腰的讨好道:“三爷您好,我是物业经理张xx,不知道您对四季花城可还满意,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 保安大妈一脸震惊,她以为眼前这年轻人顶多就是来这里办点事而已。 席亦言淡淡的瞥了经历一眼,顺手一指。 “有,你们的服务态度太差,一个守门的保安而已竟然有权利赶人。” 物业经理抬头一看,顿时觉得“完蛋了” 要知道整个四季花城可都是席家旗下的产业之一,换言之……席三爷才是掌管他们生死的人。 “对不起三爷,我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嗯。” 一副不太想搭理他们的样子。 保安大妈还想再求求情,被经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哼,连席三爷你都不认识,活该你丢了工作。滚,明天别来了。” 席南远觉得这样的处罚并不公平,姜柠也不是全然无辜的不是吗? “小叔,这件事是姜柠惹出来的,你何必牵连无辜?” 姜柠傻眼,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去你妈的无辜,她骂我穷酸的时候你聋了吗?” 见她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席亦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在给宠物顺毛一样。 “好了别生气,阿言他确实有耳聋眼瞎的毛病。” 姜柠高兴地抬头看他,笑容明媚得比今天的阳光还好看。 “嗯,我不生气了。” 耳聋眼瞎的席南远:“……” 不敢相信小叔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姜柠,竟然骂他。 第三次了,这是小叔第三次维护那个死丫头! 似是知道他心中不服气,席亦言索性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偏心。 “我相信姜柠的人品,那人若没有得罪她,她恐怕连话都懒得和对方说。” “阿远,你虽是我的亲侄子,但我也只会给她撑腰,因为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一句“失望”让席南远如闻晴天霹雳。 “小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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