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面。 王村长发现气氛不对时已经晚了,夏沉凌和陈封两人就像是大力士一样突破层层屏障来到了山洞前。 考虑到对手只是一群被人愚弄的可怜人,他们下手不重,顶多只是让他们躺个十天半个月罢了。 “把姜柠交出来!” 村长一看是他们两人,急得直跳脚,烟蒂差点烫到嘴巴。 “怎么会让他们找到这里来,快来人啊……把这群冒犯山神的人抓起来!” 村民们习惯了以他马首是瞻,当即扛着农具围了上来作势要把他们两人当地斩杀。 就在战争一触即发的之际,“滴嘟滴嘟”的警报声从远方传来。 陈封有了底气,也决定不再隐瞒身份。 “我可是警察,我看谁敢!” 听到警报声后,村民们明显慌了。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小不点村,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足够吓软了脚。 蓝红两色的灯光在暗夜里尤为刺目,十几张警察排成长蛇阵。 车上,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齐刷刷走来,将村民们围住。 局势瞬间转变了风向。 “都不许动,蹲下!” “警……警察,警察来了……村长,咱们真要把他们抓起来吗?我不敢啊……” 王村长也面露颓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地看着矿山的方向。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呜呜!” 与此同时山洞内也在上演着一出破釜沉舟的大戏。 姜建华深知自己今夜跑不掉了,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目光瞥到站在一旁的姜柠,灵机一动心中立刻有了个主意。 三爷对姜柠好像非常看中,只要自己抓住她就还有一丝机会。 “谁敢过来,别逼我杀了她!” 他实在把姜柠想得太简单了些,少女早有防备,更在他转变方向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打算。 所以在他不管不顾地冲到眼前时,姜柠反应极快的一脚踹在他手腕上。 “是吗?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这个本事没有!” 手腕一疼,匕首应声落地。 没了武器,姜建华就如同猛虎被人拔了利齿,失去了攻击性。 席亦言刚想上前把人抓住,夏沉凌和陈封就带着手下冲了进来。 “阿言,你没事吧?” 夏沉凌但心地询问道。 感受到好友的关心,席亦言冲他勾唇一笑,伸手指向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慧。 “我没事,有事的是她。” “我看看。” 陈封也没闲着,他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姜建华,提着后者的衣领交给下属。 被抓的姜父不甘心地大吼大叫道:“我是冤枉的,我是来救我的女儿姜柠的,你们真的误会了。” “快放开我,以后你要我捐多少钱都可以!” 来救她的? 姜柠很不给面子地笑了,笑容里挂着明晃晃的讽刺,当众戳穿他的谎言。 “陈局我可以发誓他在说谎,他刚才还想杀了我呢,三爷就是人证。” 席亦言轻轻“嗯”了一声,印证了她的话语。 姜建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将领,被押走前还在恶毒地诅咒姜柠。 “姜柠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天打五雷轰的贱人……老子真是白养你了!” “我死了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她的亲生父母? 姜柠早就猜测和那块玉佩有关,如今再联系姜建华的话语,她更加确定当年是姜建华故意把自己掉包的。 乱。 非常乱,她到底该不该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 席亦言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此刻见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他还以为姜柠是在为姜建华的态度而伤心。 轻启薄唇安慰她说:“有的人并不配称之为父母,别放在心上。” 姜柠闻言抬起头冲他露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宛如雨后的太阳花一样温暖人心。 “三爷放心吧,他还不值得我掉眼泪。” 眼下最重要的是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高声大喊,夏沉凌对他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聊天了?快过来搭把手,这位女士失血过多要是再不施救的话可就惨了。” 他们来得急,并没有带任何急救工具。 席亦言正了面色,那个女人可是极为重要的人证,千万不能让她死了。 最起码不能是现在! 他连忙打电话让人安排直升飞机过来接人。 “直升飞机马上就过来,我们先到山洞外、空旷一点的地方等着。” “嗯。” ** 陈封抓捕了王村长,一番审讯之下也知道了当年矿洞出事的地点。 “各位同志,就在这里了……老汉我可是半点没有说谎啊。” 眼前一座高达上千米的山峰,山腰的位置被凿出一个巨大的坑,半边山壁都削成了镜子,寸草不生。 从上往下看,深不见底的矿洞仿佛野兽长大的嘴巴,随时可以吞噬周边的生灵。 姜柠还没靠近就感到一股冷飕飕的阴气从矿洞下方吹来,她连忙抱紧胳膊搓了搓。 “里面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啊?” 王村长心虚得不敢看他们,支支吾吾地回答说: “不,不多……可能,也就,大概……十,十七八个?” 他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陈封的怒火,照着他的脚腕狠狠踹了一脚,声音冷如鬼魅。 “怎么,你还鲜少吗?” 王村长惨叫一声跪在地上,他哪里敢反驳,只能在心底骂姜建华害惨了他。 轰隆隆——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巨大的噪音,螺旋桨震动时在平地掀起一阵狂风。 “直升机来了,沉凌你快上去。” 机舱的空间不大,除了飞行员之外只有一个副驾驶座是空的,勉强能塞下两个人。 席亦言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一边帮着夏沉凌把病人抬上去。 “好,那我就先走了,阿言你们后面来。” “嗯。” 不管怎么说也该给下面枉死的亡灵们一个说法。 陈封决定留下来,带着手下加个班,把死者们的尸体先清理出来再说。 十几个人熬了一个通宵,总算完成了这项浩大的工程。 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具尸体。 准备天亮后再送往法医院鉴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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