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啊。 见她如此,姜柠心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也别想得太悲观,夏医生的医术很好,说不定这病是可以治愈的。” 夏沉凌也在积极地鼓励病人。 “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查清中毒的来源。然后住院接受治疗,用二硫丙磺钠。” 少女却是哭得更伤心了,她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 “就算查出病因了又怎样,我,我哪里有钱治疗?何况我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全靠我养活。” 如今她也病倒了,她的家人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下去。 人世间最大的悲苦不在于生老病死,而是你还活着却没钱进医院。 大概是见多了像小年这样孤苦无依的人,夏沉凌本能的总会帮忙一把。 “你先别哭,我给你就医绿色通道免费治疗。” “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治病,就像你说的为了你的家人你也应该保重身体才对。” 小年没想到眼前这名年轻帅气的医生竟然会帮助自己,她感动得给夏沉凌磕头。 “谢谢夏医生呜呜……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柠也没想到夏沉凌会这样做,格外多看了他两眼。 “可以啊夏少,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 这时席亦言在旁边也说了一句:“他表面上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实际上却有一颗炽热正义的心。”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被他们三个人围着这样夸,饶是夏沉凌脸皮再厚也会觉得尴尬。 “你们够了啊,夸我善良可以但花花公子这黑锅我可不承认!” 姜柠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吗”的鄙视眼神。 她之前可是听说了夏少不少绯闻。 什么与美女明星夜店同嗨。 什么还女人比换衣服还勤。 夏沉凌:“……” 他和那些妹纸只是单纯的聊聊天而已! 压根没碰过好吧! ** 少女名叫“小年”,今年十八岁,吴城小不点村的人。 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名年迈的爷爷,而她的弟弟……已经不幸的死在了三岁那年。 姜柠从她这里了解到,整个村子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存在肢体不全或者相貌丑陋的怪病。 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只是很小的时候便听父母说这是“山神的诅咒” 为了破除这个诅咒,每隔十年村子里便会选出两名“童男童女”到山上献祭。 而三天后便是下一个献祭日。 姜柠听完这个荒谬的陋习时气得捏双眸冒火,她激动的大声说道: “这压根不是什么诅咒,是阴谋!” 他们都是接受过科学教育的人,夏沉凌和席亦言自然也知道这世上并没有山神一说。 但姜柠说着是一场阴谋,这话令人不解。 “什么意思?” 小年作为受害人有知情的权利,姜柠也没藏着,将自己从姜家书房里找到的文件内容告诉了他们。 得知真相的小年激动嘶声痛哭,她用一双含恨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姜柠。 “所以这件事是因为你的养父私采银矿导致!受害的却是我们这群无辜的穷人!” 看她这凶狠的模样,席亦言真怕姜柠会受到伤害。 他毫不犹豫地将小姑娘护到身后,转身对小年说道: “还请你冷静一下,事情是姜建华所为,姜柠她也是无辜的。”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们全村人都被大家视为怪物,避之不及。” “我的父母因此不敢出门,我这十八年来也自卑到不敢抬头……还有我可怜的弟弟,他才三岁啊呜呜。” 他们的人生又该由来负责? 诚然,小年的遭遇是很可怜,但姜柠并不认为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在少女仇恨的目光中,姜柠坦然地从三爷身后站出来。 落落大方的说道:“你的病十几年前就有了,当时我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我怎么会知道?” “你恨姜家我很理解,但我只是姜家的养女还是很快就要被赶出家门那种。” “想报仇就去找姜建华、姜知意呀,别像一条疯狗逮着人就咬!” “我要是和姜家人一样丑恶,怎么会带你来医院治病?为什么要傻到把真相说出来?” 姜柠此刻万分生气! 简直快要气炸了。 她好心救人,结果对方却把她归于姜建华那一类的垃圾货色。 夏沉凌揉了揉发胀的眉眼,讪讪笑着在中间做了个调节人的角色。 “对啊,姜柠她和姜家那些人不一样,你误会她了。” 小年脸色一红,都是羞愧的。 她刚才情绪上头波及到了姜柠。 仔细回想一下,要不是她自己或许会一辈子被蒙在鼓励,直到死去也以为是上天的错。 “对,对不起姜柠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她向姜柠道歉,拉着后者的手表达自己的歉意。 姜柠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冷冷地开口说道: “别哭了,反正我也不会安慰你。”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三天后来找我。” 言尽于此,姜柠果断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席亦言也没做任何停留,只交代了夏沉凌一句让他好好照顾病人,转身去追那抹背影。 好不容易和阿言见一面,话都还没说上两句呢他又要走了。 夏沉凌哀嚎不止。 “别呀,你们怎么都走了?后续咋样,倒是展开说说啊?” “感情只有我一个人打工的世界又达成了?” 小年看得出这位夏医生好像也很想离开,只是因为她才勉强留下。 她愧疚地看了一眼长得极为好看的夏医生,小声说道: “对,对不起夏医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面对病人,夏沉凌还是得保持一个良医的完美形象,温柔地笑。 “咳咳……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待会护士会来帮你办理住院手续。” “嗯。” 另一边,席亦言个子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少女。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男帅女美、一高一矮的完美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沉默了几秒,席亦言率先开口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能乱来。” 他已经猜到小姑娘接下来要做什么了,那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她一个小孩子可不能去。 姜柠气鼓鼓地瘪了瘪唇。 “这是我扳倒姜家的一个好机会。” 所以她不会放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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