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丽被他们锁在椅子上,挣扎未果后她选择了沉默。 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手腕上那两道青紫的痕迹就是当时留下来的,现在看上去依旧令人惊心。 直到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哭了。 回头。 发现来的人是女儿姜知意而不是丈夫,她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怎么是你来了?你爹地呢?” 妇人急切地往门口的方向再看一眼,可惜那个地方除了空气并无其他。 姜知意安慰她说:“爹地也来了,就在外面站着。不过警察局有规定只能一个人进来探望。” 原来是这样,不是他想抛弃自己就好。 赵秀丽突然觉得此刻不和姜建华见面也许是一件好事,她怕后者突然提出离婚。 见到姜知意后,她之前压在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泪流不止。 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小意,小意……你告诉你爹地,他可不能不管我,我可是姜家太太,是他老婆……你们要快点想办法让我出去!” “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又冷、又小还破,这种鬼地方我才不要待!” 姜母激动得抓紧少女的手。 少女被她捏得手疼尝试着甩了甩,可惜并没有挣脱只能由着她去。 想要出去? 她不敢直接告诉妈咪,因为席三爷插手这次的事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 而爹地大概率也是要和她离婚的…… 姜知意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心里也在第一时间为自己盘算着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以保全自己。 “妈咪你先别哭,爹地和你这么多年夫妻了,我相信他肯定不会不管你。” “你还有我,我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呀……你啊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做出这种事情呢?” “我已经和养父母决裂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呜呜,明明知道爹地他不喜欢我。” …… 审讯室里有监控设备,外面的警察也能清晰地看到、听到里面发生的所有事。 原本以为赵秀丽的女儿来了,母女两人见面之后能吐露出一点新线索。 谁知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姜家小姐哭诉自己有多惨。 负责审讯的警察同志:“……” 这种时候她作为女儿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案件本身和她母亲的身体情况吗? 看要说姜小姐不孝顺吧,她好像又哭得特别惨,情绪起伏比犯人本人还要激烈许多。 要说她孝顺吧,好像哪里又怪怪的。 赵秀丽含泪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里越发觉得愧疚。 小意说,她在养父母家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衣服也是穿别人不要的。 小意说,她的养父经常打她,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那个时候她就格外想念自己的亲生父母。 小意说,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了,结果丈夫不太喜欢她,姜柠也处处针对她…… “妈咪,我好害怕……我不想再回到从前过那种黑暗无光的日子。” 看着姜知意哭到红肿的眼睛,赵秀丽想抬手帮她擦一下眼泪都无法做到,因为她的手被锁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她也哭了,母女两同款兔子眼。 只是一个是真哭,一个是装哭罢了。 “小意你放心,妈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会再让你回去!” 赵秀丽坚定十足的在她耳边宣布道,看她的目光里都是不舍和愧疚。 看着这双开始长细纹的眼睛,姜知意有那么片刻心颤。 “妈咪,小意能做你的女儿真是最幸福的事。” 少女一头扑倒她怀中,呜咽如小兽的哭声久久没有停息。 她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她是真心的,她和那个懦弱的养母不一样! 真心? 姜知意玩味的反复琢磨这两个字,最终还是把它丢到了脑后。 比起这段短暂的母女缘分,还是灿烂的前途更重要一些! 而且妈咪真的爱她的话是一定不会怪她的。 **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马路上,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 a市的有钱人并不算少,但能开得起这款豪车的人也不多,屈指可数。 席亦言就是其中一个。 尤其是那串“344k”的数字让人印象深刻,因为很少会有人车牌号码选“4”的,在大家看来“4”通“死”,不是个吉利数字。 姜柠就算是刚成年也知道这个不成俗的规定。 她愣住了几秒,随后开玩笑似的说道: “344k?怎么不是34k纯金,这样的车牌才配得上三爷您高贵优雅的身份。” 男人只穿了件白色衬衫,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活脱脱一双漫画手! 尤其是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时候,简直帅气到姜柠差点流口水。 【就这双手,我能玩一年~斯哈斯哈。】 猝不及防听到小姑娘的心声,席亦言忍不住耳朵一红。 他瞥过眸子看去,果真发现小姑娘正盯着自己的手看,眼底像是藏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玩一年? 怎么玩? 她可真敢想啊,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虎狼之词,简直就是欠教育! 同时他也很好奇,姜家之前到底是怎么教育她的? “说得很好,回头我就换一个纯金的车牌如何?” 姜柠害怕自己偷窥被发现,殊不知她早就暴露了。 收回目光,少女漫不经心的回答他道: “可以啊,顺便把车牌号也换一。666、888都行一看就能发大财,赚大钱!” 同时也在心里补刀了一句: 【否则坐你的车我有心理压力啊,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可就要跟着倒霉了。】 这下可把席三爷气坏了。 一般人想坐他的车压根不可能,就算是夏沉凌都没有这个荣幸。 姜柠,是第一个坐上他座驾的人,还是副驾驶! 你能坐上我的车就不错了,还害怕倒霉? 面对小姑娘委婉的提醒,席三爷淡淡一笑,只说了句: “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与其将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鬼魅身上,不如握紧手中的方向盘。” 闻言,少女低头的时候撇了撇红唇,他怎么就不信邪呢? 她可不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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