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姜柠刚才的武力值爆发太过惊人,所以此刻她掐着赵秀丽的脖子将人提到半空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唔~救,救命啊……医生,救我。” 女医生自己都被吓傻了,瑟瑟发抖的躲在书桌下,更别指望她能挺身而出的去救别人。 “别,别叫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天知道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最激烈的医患纠纷也不过是双方吵吵架罢了。 到了姜家二小姐这里,一言不合就掐脖子。 真是吓死人了。 久等不到援助,赵秀丽的双脚不断在半空中扑腾,她用手去掐少女的手背,企图后者能够放开自己。 可惜姜柠像是毫无痛觉,岿然不动。 漆黑如墨的琉璃杏眸中倒映出她越来越苍白的脸,锐利的杀气渐渐弥漫,宛如死神的镰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赵秀丽活了快半辈子,今天是她感到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呼吸渐渐被夺,她的脸也从白色转变为红色,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眼泪。 “柠柠……我知道错了,是我养育了你十八年啊!” 在求生欲的唆使下,一向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赵秀丽今生第一次认错求饶。 她尝试着和姜柠打感情牌。 姜柠可不是傻子,对方三言两语就想让他松手简直痴人说梦。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在你决定不打麻醉生抽我骨髓那一刻就结束了!” 少女冷冷的说完,虎口用力收紧。 “咳咳……咳,姜柠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忤逆种……迟早要挨天打雷劈!” “诅咒我?” 这种程度的诅咒姜柠会在意吗? 她上辈子就是被车撞死的,芳龄21岁。 这辈子只要能报了仇,就是天打雷劈又何妨? “雷劈不劈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个姜太太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杀红了眼,姜柠已经无法劝说自己松手。 她想着要不干脆就这样把这个老贱人掐死算了,免得她以后又蹦跶出来恶心自己。 谁知系统却在这个时候提醒她:【提醒宿主,强身健体丸的时效已到,倒计时开始。】 姜柠:“?” 小咚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疑问一样,无情的开始倒计时。 【3】 【2】 “卧槽,你还能再坑一点吗?我从吞下药丸到现在统共也才十分钟左右吧,怎么就过效了?” 姜柠气得咬牙切齿,她还想用大拇指按死赵秀丽呢,看来是完不成这宏伟志愿了。 【1!】 【强身健体丸的后遗症:使用一次后,宿主将变弱三天,三天后便可恢复正常。】 姜柠:“……” so? 这劳什子的强身健体丸只能用十分钟还得休养三天,她简直快要吐血了。 心虚的系统小咚不敢看宿主的眼睛,原本冷冰冰的电子音都变成了会撒娇的萌妹可爱音。 【虽然使用时间不长,有用就好啊,4848宿主大人mua~】 姜柠目光一沉,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后槽牙。 “好,真是好极了!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麻利的滚吧!” 小咚:【是,0223这就自动下线。宿主你千万别发火,生气对女人不好,容易长皱纹的。】 “哼!还不是被你坑的。” 小咚委屈,它真没有坑害宿主,顶多…… 顶多是中间商赚点差价而已啦。 强身健体丸失去药效之后,姜柠果真明白了小咚所说的“变弱”是什么意思了。 她现在感到浑身无力,双脚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宛如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小蛇蛇。 连站稳都成问题,自然也无力再举着赵秀丽的脖子。 砰—— 妇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早上起床时精心梳理的发型变得乱七八糟, 初得解脱,不甘心的赵秀丽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伸出双手扑向姜柠。 目光疯狂,不死不休。 “姜柠你这个小婊子,我要你现在就去死,去死啊!” 姜柠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断语出恶言。 她已经看到了楼下大门口处奔跑而来的蓝色身影,于是她故意侧过头朝着楼下众人大声喊道: “咳咳……警察叔叔,救命啊……我的养母她要杀了我呜呜。” 少女的哭声孱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断似的,带着莫大的委屈和无助。 再配上那双清澈空灵的美目,谁见了不得称赞一句:“真是个漂亮得像仙女的姑娘” 然而现在那位小仙女正被一名神态发狂的妇女掐着脖子按到二楼走廊上,腰肢抵着栏杆,上半身已经危险的悬在半空中。 此情此景让刚进门的男人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他忘却了一切冷静,唯独只挂着少女的安全。 “姜柠!” “小野种,去九泉之下见你的亲生父母吧哈哈哈……” 赵秀丽说完,双手奋力一推。 少女的身影从天而降,她身上那条黑色纱裙被风吹动,裙摆和墨发一起飞扬。 迅速降落。 “小心!” “天啊,快来人!救人,气垫……来不及了啊。” 数道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在姜柠耳边响起,狂舞的发丝遮住了上扬的唇角。 她眼角的余光往下看去时,正好见到那抹白色身影不顾众人反对的朝着自己奔来。 白色,像极了那一天的雪花。 纯净无暇雪的包裹着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她,没有半点嫌弃。 那一瞬,心跳莫名乱了两拍。 他终于来了! 不偏不倚,就在少女的身体即将和大地接触带来一场人间至悲的惨剧前,席三爷及时出现。 他张开如翼的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从高空中降落的少女。 “哇!” 周围哗然一片,仿佛都在为这唯美的一幕欢喜。 姜柠得救了! 白色西装与黑色纱裙纠缠在一起,黑与白,对立分明的两种颜色此刻却显得是那么的和谐相配。 姜柠感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温暖,惊喜的睁开眸子对上男人关心的眼眸。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幕,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人。 少女忍不住抿了抿唇,水润的杏眸微微湿润。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谢谢”,而是让席亦言感到心口一疼的委屈。 “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你怎么才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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