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知意擅作主张这件事,席南远表现得有些不太满意。 他皱起一双修长入鬓的剑眉,开口道:“小意你怎么都不先问一下我的意见?” 网风虽然只是一家很小的公司,或许直接可以用“工作室”来形容,但它却是席南远准备开启自己事业版图的第一站。 三叔之前答应过他,只要他能通过他安排的考验就会把集团副总经理一职交给他。 席南远的打算也是在高考过后便正式接手管理网风,为此他还熬夜做了不少行业调研和相关的战略策划书。 因为姜知意这草率的决定,他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大概是看到席南远的面色很难看,姜知意愣住了几秒,随后双眸通红,宛如兔子一般无辜可怜。 她哪里知道席南远的商业计划? 也不知道那个叫什么网风的小公司有多重要,还以为席南远对自己生气是因为她刁难了姜柠。 毕竟那是他的前未婚妻啊~ 姜知意立马柔声道歉,“对不起啊南远哥哥,我以为你说不喜欢姜柠是真的,为了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可以抛弃。” 到头来她竟然还比不上一家小破公司! 她可是姜家真正的大小姐! 姜父姜母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姜家未来所有家业都是她的! 南远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小气呢? 若他舍不得网风,大不了她还他一家同类型的公司好了。 看着少女因自己的态度而落下眼泪,席南远在心里不断劝告自己不要发火,不要生气! 小意不一直都在乡下长大,不懂这些很正常。 席南远主动伸手将她抱入怀中,厚实的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不怪你,别哭了。” “那间公司呢~” 姜知意象征性的擦了擦眼泪,心里因为席南远软化的态度感到万分得意。 这可是她才能拥有的专属怀抱! 思忖了一秒,姜知意扬起一张清秀小脸,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他现在拒绝,无疑是不给小意面子,尤其是当着她最讨厌的姜柠的面! 姜柠一定会说很多难听的话讽刺小意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吧。 为了心上人,一向理智的冰山校草席南远为爱妥协了! 他转过头看向男人,有些羞于启齿的开口道:“小叔,我……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那家公司……” “曾经我把机会送到了你手里,是留下它还是放任它溜走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问我。” 选择和放弃,也是他留给席南远的考验之一。 只可惜,阿远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谢谢小叔,我明白了。” 席南远对着男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抬起腰,对姜柠宣布道: “小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啧啧,好一个妇唱夫随! 秀给谁看呢? 姜柠强忍下恶心作呕的感觉,漫不经心的对着他笑道:“好啊,口头说了不算,咱们最好立个合同免得你们出尔反尔。” 她这是不相信他的人品吗? 席南远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姜柠看扁了,恼羞成怒的回怼她: “放心吧,我可不是你这么爱放鸽子!公司转让书最迟明天早上我就会送到你手上。” “拭目以待。” 成功退了婚后姜柠感到自己浑身一轻,心情顿时美丽了不少。 她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原来不爱一个人之后连灵魂都是自由的。 说来也奇怪同样是不懂生意,他为什么对自己就百般挑剔? 而面对姜知意时却多了几分忍耐。 这就是男人! 对待爱和不爱的姑娘,态度天差地别! 与此同时,姜柠识海中的系统小咚也放了足足三分钟的烟花庆祝宿主脱离苦海。 【恭喜宿主完成退婚并且打脸渣男渣女的任务,50积分已发放至账户中,请注意查收!】 “谢谢你小咚,烟花真的很美。” 这是她第一次看烟花,虽然也只是一场虚幻出来的浪漫。 她年少时曾许下一个羞于启齿的愿望,那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手牵手,看一场烟花。 成人礼那天她提出想和席南远看烟花的愿望,后者给她的回复却是—— 烟花会造成大气层污染,换一个吧,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钱? 姜柠不稀罕。 只要她想赚钱,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而已。 失落的情绪还没有维持上三秒钟,姜柠很快就让自己走了出来。 她大方地冲着三人露出一抹甜美诱惑的笑容,红唇轻启。 “行了,这里没我什么事。恭喜席少爷终于得偿所愿,在这里我就提前祝你和姜小白花天生一对,早生贵子。” 席南远不接话。 得偿所愿? 算是吧。 可他的心好却像空了一块似的,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弄丢了。 姜柠她凭什么大方的祝福他? 她算他什么人? 倒是姜知意这小白花还有点戏精的潜质,一分钟不演戏她都难受。 “多谢妹妹,你也要早点找到心上人啊。不然姐姐我还是会很内疚的,南远哥哥和我是真心相爱,他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姜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姜知意。 “可去你妈的真心相爱吧,少在这里恶心老子!”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是他席南远不要我,而是我姜柠——看不上他了!” 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个是被别人甩,一个是甩了别人,她姜柠定然要做后者! 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是真不喜欢席南远那货,少女重新把目光定格在席三爷身上。 男人单手插在裤包里,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修长的身体轻轻靠在门板上,一双氤氲的桃花眼含笑的看着他们三人的好戏。 明明是那般不正经的站姿,可架不住他天生贵气,画面都变得优雅安静。 “戏好看吗?” 姜柠突然问他。 席亦言颔首,收起笑容恢复清冷神色。 “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好看。”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这场幼稚的三角恋情中小丫头明明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偏偏他那愚蠢的大侄子看不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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