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姜柠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这下换成赵秀丽母女迷惑了,她们想不通三爷为什么要出手搭救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少女? 他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 姜柠慢悠悠的喝着茶,等待她们再次出招。 果然,下一秒赵秀丽便用强硬的口吻要求她代表姜家人去向三爷道歉。 “道歉?我有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得罪三爷的是你们,要去也该是爸爸妈妈你们自己去。” 姜柠见死不救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赵秀丽,妇人就像是鞭炮一样一点就燃。 “姜柠你做人可要讲良心,这些年你在姜家我们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昨天席三爷误会我们想要对你不利要起诉你爸,你但凡有点良心也该去找他道歉。” 要知道从今天早上开始姜氏集团的股票就一直在下跌,之前和他们有合作的客户一个个要求解约。 这是因为他们得罪三爷的缘故。 姜柠假千金的身份暴露,和首富席家的婚约被搁浅; 再加上他们昨天得罪了席三爷…… 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奸商立刻就跑来落井下石了。 为今之计,他们只有向席三爷赔罪并继续联姻。 沉默了好一会,耳边才响起少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 “大白天的你们是在做什么美梦?席三爷误会你们和我姜柠又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让她去收拾烂摊子? 真当她好欺负吗?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赵秀丽也不再装什么温柔慈母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姜柠,叉腰骂道: “你,姜柠你别忘记你也姓姜!要是姜家完了,你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 一旁的姜知意也很着急。 她还想嫁给南远哥哥呢,要是席三爷厌恶了姜家,那她还有机会嫁入豪门吗? 要知道席家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席三爷! 姜柠不去道歉,那就是断她的姻缘! “妹妹,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妈咪这段时间对我比对你好才故意这样说的。” “我可以和你分享自己的爹地和妈咪,你能不能别再任性?咱们是一家人要团结向上啊。” “这样,你先去向席三爷道个歉,回头我再让妈咪好好补偿你好吗?” 姜知意说着,那双温柔的杏仁眼里蓄满了水雾看上去像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养女如此嚣张跋扈,亲生女儿却能够为大局着想,赵秀丽自然更心疼后者。 她亲切地拉着姜知意的手夸赞说:“还是小意最乖最懂事,柠柠你该好好向你姐姐学习,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 姜柠不屑轻嗤,小声嘀咕道:“说得好像姜家飞黄腾达了我就不用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总之我是不去。” 要去也是道谢才对! 感谢他出手帮忙整治姜家这群自私自利的恶鬼。 好说歹说都不通,姜母自认为她的好脾气都被耗光,生气的她情绪上来扬手就想打在姜柠脸上。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眼看着姜柠就要挨打,姜知意唇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下不去,幸灾乐祸的意图十分明显。 然而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姜柠竟然躲开了! 姜母扑了个空,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面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的狼狈样。 头顶传来少女幽幽的冷笑声。 “真丑陋啊,你慈母的假面目装不下去准备暴露真面目了吗?” “你!” 姜母气急败坏地回头看来,刚想起身又闻见一道清晰入耳的“咔嚓”声。 她的腰…… 折了! “来人啊,把二小姐关起来三天别给她饭吃,直到她妥协为止!” 令下,很快便有两名佣朝她走来,面带难色的道:“二小姐,请吧。” 在对方即将触碰到自己之前,姜柠率先抬脚迈了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 不就是被关起来吗,姜柠小时候都不知道被她关了多少次早就习惯了。 最长的时候她足足被赵秀丽关在小黑屋里二十天,见不到半点阳光。 这一次姜柠本也可以直接转身离开姜家的,只不过是她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姜知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姜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内心隐隐觉得不安,具体却说不上来。 “妈咪,这样……姜柠她会妥协吗?”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姜母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人是铁饭是钢,我不信饿她个几天几夜她还能跟我呛声。” “那我们就再等三天。” ** 当晚,姜母果然不准佣人们给姜柠送饭,甚至连水都不让她喝一口。 姜建华也只是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好似对于姜柠被惩罚这件事已经习以为然。 他们以为这样便可以难倒姜柠,殊不知后者此刻正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中途女佣上来看了一眼,见她睡得香甜都忍不住唏嘘一声。 “二小姐真是强悍,都这样了还睡得着。” 另外一名女佣回答她道:“睡不着还能怎么办?现在大家都知道她这个小姐是假冒的,都忙着巴结大小姐去了。” “也是。” 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原本该“熟睡”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明亮的星眸在暗夜里格外灿烂。 “嗤~姜家小姐的身份当我很稀罕么?” 入夜。 别墅里一片漆黑宁静,除了负责看门的狗子大黄外,其他人都进入睡眠模式之中。 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间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咔嚓咔嚓……” 像是老鼠在夜间活动一般。 没多时,门打开了。 一抹纤瘦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少女随意丢掉手中已经变形的黑色发夹。 只听到她自怨自艾的小声嘀咕道:“唉,我这凭借一根铁丝开门的技术真是熟练到我都心疼自己。” 要不是从小被关多了,谁会特意练这种不正经的技术? 红色的灯光在暗夜里极为明显,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录入其中。 姜柠有感似的抬头瞥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 “倒是忘记家里还有监控这件事了,无妨……先找到书房再解决问题。” 就在她准备朝下一个目的地前进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记响亮的狗吠声。 “汪~” (谁在哪里,站住!) 姜柠:“!” 不会吧,大黄这么敬业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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