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咯咯,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和肌肉的响声,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沉重的小山峰压来,连汗水都无法泌出。 在人皇古道上一连走出数十步,苏毅头顶白雾蒸腾,全身都被汗水浸湿,透露出淡金色的光辉。 知道这差不多就是自己的极限了,这才再度点亮叶天帝卡片,周围压力瞬间消散。 两边火光洒在身上,苏毅刚才强闯的疲惫缓缓消失。 这是人皇坐会之前留下的后手,一尊彼岸级数的手段。 气机感应,苏毅随之望去,只觉苏毅变得幽暗深沉,充满了寂无的味道,就像宇宙之初,天地刚开,日月星辰皆有,但毫无生机,处处死寂。 接着,生机乍起,智慧诞生,一点点人道火光在不同的星辰不同的世界亮起,连成一片,“照亮”黑暗宇宙,与死寂抗衡。 体内的人道光辉化作一方玺印,悬浮在苏毅面前。 点点星火与周围的壁画真焰共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人道之力,统御苍天! “这种气势,这种感觉……”苏毅莫名惊叹。 “当真是霸道至极啊!”苏毅感受着这股力量,不由感叹道。 人道之力是世间最杂的力量,也是世间最霸道的力量,禁万法,破灭诸邪。 人道领域之下,诸法禁用! 仙人临皇朝亦要受到压制。 走了一阵,只见古道左侧有青木生发之气和太阳昭昭之意残留,它们连为一体,密不可分。 “东阳神君,他只走到了这里?”苏毅疑惑不解。 这条甬道很是特殊,可以保留最后气息百万载。 东阳神君?似乎是青帝的一个马甲来着。 诞生于扶桑古树的青帝,某种意义上来说... 脑袋一抽,又想到了自己与孟奇,二人站在扶桑古树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咦咦咦!”苏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滚出我的脑海。” 苏毅疯狂摇头,将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 “那是太一与昊天,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毅强制自己思绪朝着别的地方想去。 他来探过龙台?在法身层次里,他的实力似乎不算出众……可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青帝彼岸法门的缘故,时强时弱,没有恢复真我方才如此。 还有纯阳子那一具身,似乎也不强。 “以这样的方法来渡过岁月的冲刷,九天玄女就是这样做的来着。”苏毅了然。 又走了一段路程。 “五代玄女,霸王的挚爱,将霸王绝刀带回素女道后,就自毁元神而亡。”苏毅的语气满是唏嘘,他虽然没有过酸酸甜甜的爱情,但也渴望啊。 “没想到以她的实力竟然能走到这里,不过也对,毕竟是战神的传承。” “九天玄女可是人皇的老师,天庭的战神啊!” “这些年让素女道弄得我都快生出刻板印象了。”苏毅唏嘘不已。 沿途以来,残留不少气息,皆是中古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如今亦常见于典籍的记载。 苏毅继续迈步前进,到了一处石门前止步:“中古诸圣里的两位。” 前面不远就是尽头石门,能走到此处的都神通广大,难以揣测。 这两道气息,一道至大至刚至正,苏毅非常熟悉,浩然之气也,另外一道,若不看它,毫无感觉,若是注意它,它就会徐徐绽放,如同心中花朵。 “这位当是仁圣,留下浩然之气和圣人九剑传承的仁圣。”苏毅看着至大至正的气息道。 他也曾学过圣人九剑,一眼就认出了留下气息的存在。 “那这位是心圣,心外无物、知行合一的心圣,这位在中古诸圣中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强者,怕是距离传说亦不远矣,心无外物,这已经涉及我之为我了。可惜如今心圣的传人多是袖手空谈心性之辈,不如王氏多矣。”苏毅略带嘲讽道。 在纯阳宗生活两三年,大周大小势力他也都有所了解。 继续在古道上走着,不过片刻,又见到一尊中古诸圣留下的气息; “数圣,神棍,不谈!” 短短六句话便越过来数圣。 处于法身层次,他很清楚眼前借助人皇古道气息遗留下来的痕迹,比他此刻驾驭的力量差远了。 由此可见天帝级数的强者或许能够比肩天仙。 但红尘仙却难以比肩传说,毕竟二者的差距是次元的差距。 光一个他我便是天渊了。 一方世界一尊他我,诸天万界,兆亿他我身,以无穷量堆积质变,天仙与传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心中唏嘘,几步迈出,厚重的石门已近在眼前,门边有噼里啪啦乱窜的紫雷,至阳至刚至猛至烈的感觉扑面而来。 “霸王?”苏毅猜测道。 修炼雷霆功法到这個层次的屈指可数,而远古雷神在人皇压世的时候应该已经陨落。 苏毅盯着紫雷:“可惜了,只恨光阴相隔,未能一逢霸王六斩。” 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战意,又一个与昊天有关的家伙。 更号称中古最强天仙,这种存在,又岂能不与之一战。 “东皇钟碎片,或者是妖皇殿,总之,日后定会与你一战。”苏毅看着这一道气息,咧嘴一笑。 随着苏毅紫雷啪啦之声更响,张牙舞爪,似乎在排斥着任何人靠近,高傲霸道之意毕露。 但它终究只是人皇古道留下的一点点痕迹,没有任何威力,迈步跃过。 突然,苏毅顿住脚步,因为在紫电旁边盘腿坐着一个和尚! 他穿着灰扑扑的僧袍,看不清面容,肉身瘦削,泛着琉璃光泽,呈现暗金,透出清净、庄严、自在、解脱的感觉。 “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完全黑化……”苏毅吹了口气,金身晃荡,乃是虚幻,没有真意蕴含。 “阿难......昊天!” 深深看了这道气息一眼,也越过去。 一道气息痕迹对他而言,没有好说道的。 改天等魔佛从五行山下破封而出,才是他出剑的时候。 负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按在面前沧桑古朴的石门之上。 一记天帝拳打出! 石门沉重但无声地向后打开,眼中跳跃出一片金色火海。 火焰升腾,不时化成长蛇和凤鸟蹿来蹿去,外围是金黄,越往里走越是接近蓝白,更深之处,根本看不到,因为视线已经被烧化,并且一直燃烧过来。 “纵使大日落地,也不过如此。”苏毅感慨道。 他前世虽然尊贵,但还是以今生为主,眼界方面最多见过外景高手,调动天地元气而战,一念之间,方圆千里风云色变,地动山摇。 凭借他如今的灵觉,似乎可以望穿岁月,看到人皇临死之前,铸造人皇古道的景象。 这本身就是太一之权柄。 以时光成道的彼岸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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