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菩萨容颜模糊变化,最终随着玄悲的拳意达至巅峰,露出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外貌,只不过一忧郁沉重,一怜悯庄严! 菩萨嘴巴张开,虚空里顿时有云雷音回荡: “今日之后,百千亿劫里,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我誓愿救拔,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及此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禅音阵阵,佛光大放,涌来的恶鬼冤魂褪去了狰狞怨毒,脸现安详,消失于空。 风砂停滞,山脚亦有经声佛号,一丛丛枯萎的干草渐渐泛起绿色,暗流叮咚,干尸般的牧民牛羊皮肤缓缓饱满,飞出的黑色魂魄重归于体,生之气息盎然。 干裂的大地再次安稳如旧,流沙集上失魂路人纷纷脱离了“地狱”,又茫然又后怕。 苏毅走出瀚海第一家,九娘见状也没有阻拦。 她明白作为仙迹的正式成员的含金量,既然有敢走出去,那么自然有底气,面对这一切。 苏毅捏碎将夜天庭之主的卡片,点点星芒融入到苏毅体内。 这一张卡牌与唐紫尘模板一样,完成相应的任务之后,可以永久使用。 悄无声息,眉心祖窍中黑白二色的神道光辉绽放。 和其光,同其尘。 身形气息与天地万物相融。 一瞬千里,来到一处沙丘之上,看着远处已经展现法相的二人。 真如菩萨邪魔降世。 心中波涛起伏,感受到一阵阵压迫之感。 即便是在将夜世界上下五千年无敌手的将夜天庭之主。 比起一世之尊的宗师还是要差了一筹。 他手里扣着一枚黑白雷珠,等待哭老人露出破绽。 就朝着他的泥丸宫砸一下。 ........ “咦,小孟已经着手逃跑的事情了吗?” 苏毅的神念看到正在准备跑路的孟奇。 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旁是哭老人。 另一边他早就等着孟奇陷入绝境。 等着他英雄救……英雄 当然如果将孟奇变成萌琪,那么会更符合话本小说的情节。 不过,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 在喜欢人前显圣的人面前人前显圣,这多是一件美事?! 这种行为,就能让他感受到平时装逼的十倍甚至九倍快乐啊~ 抬头看向哭老人:“看来得快点解决你了。” ....... 另一边孟奇看着自家师傅与哭老人之间对决,一咬牙,还是决定要离开这里,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要在这里拖后腿。 小师弟在客栈,有九娘庇护,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正理。 他刚刚转身,目光突然凝固,瞳孔急剧收缩,因为风砂飞扬的街道之上,自己对面正站着一位形貌诡异的男子。 他穿着沙客似的黑色罩袍,白发苍苍,但面容年轻,仿佛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两者对比,分外让人心生恐惧。 “安国邪……”孟奇低声叫出了他的名字,没有转头就跑。 这种情况下背身逃跑纯粹是露出真正空当,将背心要害拱手送人。 安国邪,“白头秃鹫”,哭老人之徒孙,九窍齐开的高手,人榜第三十六位,比现在的白板小孟不知道强了多少,除了魔佛阿难,金皇无生老母以外对他伤害最大的一位了。 也是小孟出道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敌人! 安国邪脸型消瘦,棱角凸出,却别有几分异域美感,他嘴角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意,戏谑道:“我的运气倒是不错,直接撞上一个,这下不怕被老祖责罚了。” 一个还未开窍的对手,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很有几分猫戏老鼠的感觉。 说实话,这种战绩,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都能吹嘘一個纪元。 想当年我也是追杀元始天尊千里的存在。 说话间,他如秃鹫般前扑,双掌一推,掌风炽热,让孟奇几似陷在沙漠深处,呼吸苦难,皮肤发干,身体脱水,力量匮乏。 他虽未能习得“冤魂十八拍”,但狂沙神功却已登堂入室! ……… 一位位死人干瘪脱水,飞出模糊阴魂,发出凄厉嚎叫,带着浑身阴气怨念,裹入砂砾,被一圈又一圈的旋风带向。 “我赶时间,所以!”苏毅轻声细语道。 “嗡!” 就在这一刹那,蓦的有一声轻鸣,察觉不到根源,下一刻,极致的光明在此地绽放。 每一粒草,每一粒尘,每一道山川,都被光辉照亮透明。 刺目的白光将阴魂照破,神圣的光辉同样克制冤魂十八拍。 刺目的光辉剥夺了哭老人的视野,连带着元神也被这神光照的透彻,难以看清周遭的事物。 苏毅抓住哭老人的一个破绽,抬手一记黑白神雷打出, “轰隆隆!” 黑白二色的神雷带着薄弱的神道法理打在哭老人的泥丸宫上,被法相一阻,一尊尊冤魂消散,可哭老人却安然无恙。 苏毅看着黑白神雷被轻松挡下,叹息道:“可惜了,昊天神雷在将夜世界是禁忌,但在这个世界差距太大了!” 苏毅伸出一只手,缓缓抬起。 紧接着昊天神辉最大功率释放,只是一瞬间,就如同是一轮永恒的神阳在冉冉升起,照破了万古山河。 “谁!!!” 哭老人震怒,鬼门关开,阴魂冲出,无数怨灵跟随,与昊天神辉对抗,阴气森森,可怕至极。 与此同时,哭老人身体化沙,想要躲避开玄悲大师的拳头。 “一个路过的卡面来打!” “现在想走,晚了!”苏毅冷声道。 他既然选择出手,岂能无功而返! 恐怖的气机升腾,虚空中的菩萨虚影越发的凝实,好似蒙上了一层血色的光辉。 六道轮盘宛若实质,威力无止境的攀升。 玄悲大师眼瞅着机会到来,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果断燃烧精血,以寿元换取战力。 玄悲表面蒙着一层淡金琉璃,双手结印,跏趺坐于金莲之上。 “南无地藏王菩萨……”玄悲低诵了一声,再度挥拳打出。 一拳仿佛充塞满了天地,拳头变得透明纯净,宛如琉璃,不沾尘埃。 他身周金黄光芒笼罩,一朵朵虚幻金莲在峰顶绽放,背后呈现出朦胧虚空。 “我也来!” “至尊波动拳!” “爆浆火龙弹!” 一只手凝聚璀璨昊天神辉,一只手汇聚太阳神火,都是至阳至刚的攻伐。 “轰!”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两道同样辉煌绚烂的光在炸开,时空被打穿露出漆黑的缝隙,不断破灭又重组,是毁灭的劫难! 吽!” 佛音越发之恢弘浩大,金莲犹如一轮大日,绽放佛光笼罩虚空,内天地侵染外天地,急速蔓延开来。 霎时间,天地一片金黄! “哗啦啦!” “轰!” 佛陀慈悲,亦有怒目,而其右掌屈手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结成了无畏印。 左手触地作伏魔印。 狂暴到极致的力量汹涌,成片的大地这股力量之下,四分五裂,而后崩飞到苍穹中。 以寿元换取战力,已然触及到宗师领域。 趁此机会,苏毅掌心的黑白神光彻底转换为纯粹的洁白光辉。 引动太阳之光,再度照耀在哭老人身上,至阳至刚至正的昊天神辉散逸,击溃蒸发了骷髅状的阴绿妖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43/69097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