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未见,京城繁华宛如昨日。”李阳半是感慨半是叹息。 “若西胡南下,如此繁华盛景不复。”一位道人也是感慨的说道。 他看了一眼苏毅,感叹道:“苏少侠,虽不知你出身来历,但此次也唯有仪仗少侠你了,所有人都畏惧生死,权势, 唯有你们迎难直上,贫道虽无法代天下百姓,却能代自己谢过你们。” 李阳轻轻颔首:“英雄出少年,小友的恩德,李某铭记于心,希望日后能有报答之处。” “公义,非私恩,我护送元帅也不过是为了黎民百姓,李帅若能击退西胡,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苏毅还是那副冷峻剑客的样子。 李阳郑重点头:“驱逐西胡,永绝后患,乃李某生平之志。” 京城在望,他心中豪情和压力顿生,上了船后,一直默默无言,看着江水奔腾,看着岸边人潮。 “以前居住的地方与这里相比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徐晖明显地放松了不少,过了运河,抵达对岸,便能找到驿站,拿出圣旨,到时候危险就算过去了。 所以他有心情欣赏运河两岸和京师外廓。 “停。”苏毅伸出手,让众人止步,因为前方阴影里扑出来一道人影,身如苍狼,气势汹汹,非是庸手。 苏毅拔出“天晶”,一路杀伐,与兵刃的磨合程度越来越好,眉心发胀,精神外放,既附于剑身,又感悟周围环境,接触相连,然后一剑斩出。 这一剑斩出后,苏毅隐约感觉天晶变成了自己身体、感官的延伸,对方兵器上布满的真气若有似无的呈现,只不过这种感觉很模糊,难以完整弄清楚变化。 他只是凭借着直觉找到了方向,还缺少应用技巧。 犹是如此,光靠感应到的部分真气变化和身体反应,苏毅这一剑也显得游刃有余! 来袭之人神色一变,很惶恐,对方出剑之前还好,一剑斩出,便仿佛与周围环境连成了一个整体,长剑所向,笼罩方圆,不变之中蕴藏万变,让自己无论怎么改变身法招式,都难以摆脱剑光,恐怖异常! 他连连退后,可他的速度如何比得过剑光快,临近了,这才慌忙弯剑横放,可天晶已经斩到了他的头顶,剑背用力,一下将他劈晕了过去。 徐晖连忙上前,想要抓住这个俘虏。 就在这时,冷哼之声远远传入他的耳朵,让他如招雷击,浑身一麻。 他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而来,手提马剑,气势强横,宛如一尊魔神。 而河边与四周,各有几道人影靠近,将他们所有的逃路都阻绝了。 “不是吧,又来!”徐晖感觉这次的袭杀很不一般。 “小子放下你手中的人,跟我们走一趟吧。”鬼迷平淡无波地道。 徐晖和李阳刚要说话,忽地听到一声“阿弥陀佛”,木鱼笃笃脆响直入心头。 众人皆愕然戒备地转头,只见一艘小船顺流而下,上面站着一名白衣僧人,鞋袜干净,出尘不染,整个人仿佛离于世外,明明是佛门和尚打扮,却给人一种邪性的感觉。 “邪僧……”李阳声音变得凝重,他虽不在江湖,但也听说过这位的凶名 邪僧笑容和煦地道:“三位施主,可愿意随贫僧离开,贫僧背后之人可是你们的老朋友啊?” 徐晖和李阳沉默了。 “还是随我吧。”另外一个方向,青衫人影负手而来,阴气森森,似乎刚从九幽爬出。 “鬼王施主,别来无恙。”邪僧双手合十,不惊不愕。 局势陡变,三人鼎足,牵一发而动全身。 “七大宗师之一,鬼王。”徐晖深吸一口气凉气。 突然,徐晖动了,带着李阳,他既没有跑向邪僧,也没有投靠鬼王,看似往前,却一下转身,踏上石桥,冲向对岸。 这种情况下,哪一方都显得居心叵测,还不如继续依靠小苏先生。 众人将目光投向苏毅。 他气质冷清,白衣如雪,双掌伫剑而立,静静看着众人,仿佛与剑身、船只、河水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融洽无比,排斥着外物! 一张略带幼稚的面庞,冷峻俊美,慢慢抽出了长剑,动作如同经过千锤百炼,蕴藏着难以言喻的韵味和法理。 长剑出鞘,苏毅冷冷看着鬼王、邪僧等人: “谁来接我一剑?” “剑君?!”邪僧笑着说道。 “可是护送李帅来京的剑君。” 苏毅继续保持怀抱剑的冷漠姿态道:“不错。” 表现上波澜不惊,心中已然狂喜,他人生第一个称号就如此飘逸洒脱,剑君,满足了他一切都需求。 尤其是对比莽金刚,雷刀狂僧更显得优美。 “退去!”苏毅惜字如金,剑冷,人更冷。 保持自己的人设,他模仿的是剑神西门吹雪,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哦,我们要是不退呢!”邪僧笑着说道。 “那就死!” 一道亮光占据所有人的视野,杀意蕴藏,向死而生,一招分胜负,一招定生死,下一刻,血花在剑尖绽放,散落空中如同一朵朵血色梅花。 “先天高手,一剑被斩杀,苏小哥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啊!”李阳感慨道。 “不,还没有死呢。”鬼迷笑着说道:“邪僧可没这么容易被杀,不过也不好受。” 他们可不是同一势力,彼此敌对,恨不得把对方头给打爆。 “一剑不死,那就再来!” 苏毅平直举剑,浩然正气爆发,神色虔诚而又庄重:“威武不能屈!” 外景剑法一出,浩然正气,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三人修行的功法都与邪教有关,面对这浩然之气,压迫太大了。 刚刚逃过一劫的邪僧更是惊骇的不能动弹。 外景剑招一出,浩然正气充塞天地之间,邪僧枭首,鬼迷与鬼王望风而逃。 只余下苏毅一人举剑独立。 “苏公子,行了,他们都跑远了。”徐晖过来说道。 “扶我一把。”苏毅虚弱的说道。 他才开二窍,使用外景剑招还是有些艰难,不过好在他有一丝浩然正气打底,对真气的消耗,没有那么夸张。 可即便如此,苏毅也感觉身体快被掏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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