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唐谦便带着被他控制住的唐山来到了苏白云魂魄被埋葬的那座山上,并到了那山腰处的乱葬岗,也就是唐山摆置七星穿心阵摆设之地。 他们到来的时候,唐谦召集过来帮忙的那群道士仍守在原地,在唐谦下令之前,他们自然不敢擅自破阵,挖出埋藏在地底下的那个养鬼罐。 现在唐谦将摆阵的人抓来了,自然可以挖出来了。 不过在挖出来之前得先破阵,破除那阵法,这样才能顺利取出,解救苏白云的魂魄。 “快点动手吧。”一到达目的地,唐谦便迫不及待地叫唐山动手,解除阵法。 “好,我马上解除阵法。”落入对方手中,被其掌控,唐山自然不敢违拗,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 说完,他便开始施咒,破解阵法。 七星阵是他摆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既然能布置出来,那自然有办法解除。 尽管如此,还是耗费了一番精力,好不容易才将阵法解除掉。 “可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山长呼一口气道。 “解除了?”唐谦问道,刚才唐山在施咒破阵的时候,他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不破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连唐山本人也没把握解除掉,那就麻烦了,想要找到破除阵法的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听唐山胸有成竹地那么一说,他紧绷的神经登时便松弛了。 唐山用力点头道:“是的,解除了。” 唐谦急忙道:“那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将罐子挖出来,放出我朋友的魂魄来。” 唐山答应道:“好,我这就把它挖出来。” 随即他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挖掘,很快,挖出了一个深坑,在深坑中发现了被埋藏的那个养鬼罐。 “唐盟主,给你,你朋友的魂魄就封印在里面。”罐子挖出来后,唐山交给唐谦,由他处理。 唐谦说道:“养鬼罐是你弄的,你来解除封印,把她放出来。” “嗯,好的。”唐山点头答应道。 他当即施法,准备将控制在里面的苏白云的魂魄从养鬼罐里招引出来。 “不行!”可突然他脸色变了,惊声说道。 唐谦惊疑道:“什么不行?” 唐山皱起眉头道:“他被压在阵法下太久,生病了,如果急着召唤出来,那她可能会魂飞魄散。” “病了?”唐谦将信将疑地道,“鬼也会生病吗?” 他只知道人生病,动物生病,妖魔,乃至神仙也可能生病,因为都是真实存在的,但从来没听说过鬼也会生病。 人病了找医生,如果鬼病了那去找谁医治? 唐山点头道:“是的,也会生病的。” 唐谦严肃地道:“那要怎么办?你是御鬼师,肯定有办法治好她的病的吧?她是因为被你那邪恶阵法镇压才招致这个情况的,现在你必须想办法治好她,她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唐山被她那话吓得颤抖道:“我能控鬼,但不能给它们治病,鬼病了得找鬼医,只有鬼医才能治好它们。” “鬼医?”唐谦疑惑道,“鬼医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不管怎样,你一定要解决她那情况。” 唐山回答道:“我听说过一个鬼医,他就是专门给妖魔鬼怪治病的,但人行踪不定,不好找到,你让我试试吧,我去把他找来,给她治好病。” 唐谦说道:“那可不行,你要是趁机溜走了怎么办?让我去哪里找你?” 唐山激动地道:“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逃走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那鬼医,将他请来给你朋友的魂魄治病。” 唐谦道:“你的保证可不算数,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唐山大奸大恶,狡猾无比,不值得信任,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轻信对方。 唐山愁眉苦脸地道:“你不让我去找鬼医,请他来给你朋友治病,那要怎么办?找不到他,你朋友就好不起来,不能将她召唤出来。” 唐谦说道:“你等等,一切按照我说的来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能擅自做主去做什么,我不会让你走的。” 唐山无奈地点头道:“好吧。” 唐谦不相信他的话,所以不放他走,让他去找什么鬼医。 不过他也没有催促唐山将镇压在养鬼罐里的苏白云的魂魄召唤出来,这个险还是不要冒的好。 等到黑袍和黑鹰两人从后面赶到的时候,他就这个情况询问了他们两人。 黑袍两人的修为虽然不如唐山的,远远比不过他,但他们在这个方面也是有点本事的。 经过他们一番查看,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苏白云受制于养鬼罐之中的魂魄确实受到了损伤,需要救治,否则强行召唤出来的话,很有可能魂飞魄散。 “唐盟主,他说得没错,你朋友这情况需要请来鬼医给她诊治,否则不能轻易召唤出来。”黑袍郑重其辞地说道。 唐谦问道:“那你们知道哪里有鬼医吗?” 黑袍摇头道:“不知道,鬼医是很神秘的存在,我们是御鬼师,以前见过,但不知道哪里有,找不到他们。” 唐谦点头道:“我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他心里便有数了,看样子不相信唐山也不行了,所以他决定让对方去找人,请来给苏白云诊治。 不过在对方出发之前,他给其喂下了丹药。 当然,那不是强身健体或者练功的神丹妙药,而是毒丹。 和给黑袍他们服下的毒丹是一样的,用以控制人的特别的毒药。 这么一来,唐山就能完全受制于他了,不用担心对方逃跑,可以高枕无忧。 为了得到解药,唐山也会竭尽全力尽快找到鬼医,请来给苏白云的魂魄治病。 唐山跑去找寻鬼医之后,唐谦他们自然在另外想办法,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处理这个问题。 实际上,很快唐谦便想到了一个秒策。 他认为用这个办法可以治好苏白云受伤的魂魄,使其恢复正常。 一想到这点他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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