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谦的魂识离开躯体的距离虽然有限制,最多百里地,但能远赶在他本体之前到达目的地。 他乘坐飞机在京城机场降落的时候,魂识就已经赶到了盟会总坛。 到了盟会总坛,他直接往里面飞窜过去,搜寻起来。 他搜索的自然是那所谓的拜仙门的造访者。 很快进了会客厅,果不其然,只见里面来了很多陌生的身影。 那些来客一个个怒气冲冲,面目不善。 此刻独孤冲他们正好言好语,热情招待他们,无不表现得客客气气。 “独孤前辈,就是他们来我们盟会兴师问罪?”唐谦的魂识进入独孤冲体内,有意念问道,与其交流。 独孤冲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人没到,但魂神已经到了。 独孤冲动用心念回答道:“是的,就是他们,他们一直叫嚣着要见你,要你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不罢休。” 唐谦冷哼一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以为他们是谁了!我不相信恶人还有理了!” 独孤冲问道:“盟主,你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唐谦说道:“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别着急,不用怕他们,管他们是拜仙门还是拜神门,做错了事情都要接受惩罚。” “独孤老头,你们盟主到底什么时候来?!居然让我们等了这么久!他是不敢见我们故意不来还是怎么的?!”一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霍然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他居然直呼孤独冲的名讳,出言不逊。 旁边一年纪较大的男子冷哼一声道:“什么少年天才,修真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我看也不过如此吧?恐怕只是个缩头乌龟!” 他言语间充满讥嘲之意。 “你住口,别毁谤我们盟主!”一盟会弟子看不下去了,高声呵斥道。 那锦衣少年冷冷地说道:“我们有毁谤他吗?我们在这里等了他那么久,如果他不是缩头乌龟,那怎么敢不出来见我们?他要是不出来,给我们交代,那我踏平了你们正道盟!” “好大的口气!”独孤冲猛地跨步上前,高声吼道。 这一声怒吼犹如平地起炸雷,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其实独孤冲这一声怒吼并不是他本人发出来的,而是唐谦控制住他发出来的。 来之前他知道拜仙门的人有些嚣张跋扈,但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嚣张,在他们盟会总坛之中,居然说出那么大不敬的话,他组建正道盟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说他,更何况是在他们的地盘,当着他们众多弟子如此大不敬。 “独孤冲,你想干什么?!”几乎与此同时,宾客席位中一老者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怒目瞪着独孤冲。 他显然不惧怕独孤冲。 唐谦看得出来,此人的修为恐在独孤冲之上,是元婴境之上的人。 此刻他豁然明白了,知道为什么独孤冲处理不好这个事情,甚至有点惧怕拜仙门的人,那是因为他们派出来兴师问罪的人中有个元婴期的顶级高手,独孤冲镇不住,所以有些忌惮,来找他这个盟主处理好这个情况。 独孤冲说道:“你们对我不敬,我很生气,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滚出我们正道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是唐谦,正道盟的盟主,现在是我在跟你们说什么。” “装神弄鬼!”那老者吼道。 他自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人都没出现,怎么能借别人的身体说话? 独孤冲哈哈一笑道:“我是在装神弄鬼吗?你很快就会为自己刚刚说的话后悔的。” 说完那话后,唐谦的魂识离开了独孤冲的躯体,瞬间他侵入了那老者的体内。 很快他查看到了对方的修为,果然是元婴期的高手,修为和功力在独孤冲之上。 不过比起他来差了一大截。 分神境界虽然和元婴期之间只相差了一个境界,但实际上相差太多,就好比筑基期的修仙者和元婴期的修行者相比一样,有那么大的差别,所以唐谦的魂识能轻易进入对方体内,并进行干涉,影响对方的心志。 “你也不过如此吗?我要杀你又何须亲身到来。”唐枫说道。 “谁?!谁在和我说话?!”听到唐谦的声音,那老者就好像大白天见到了厉鬼一样,脸色一片煞白,十分惊恐的样子。 看到他这么个反应,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独孤冲,都是无比震惊,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唐谦说道:“看样子你真是孤陋寡闻,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要不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谦,是正道盟在位盟主,我不管你们拜仙门有多大的能耐,你们弟子胡作非为就不行,我们有权利管!” “你……你已经练到了分神期?!”那老者一脸惊恐地问道。 唐谦道:“不然你以为呢?我现在正在赶往正道盟总坛的路上,前面我不出来见你们,那是因为你们不值得我亲自接见,既然你们非要见我,那我来会会你们也无妨。不过等我赶到之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因为你们的态度太让我生气了。” “啊?!”那老者浑身一颤,没差点一屁股坐到在地上。 “副门主!”锦衣少年等人大叫。 “快走!大家快走!”那老者颤声叫道,不等同伴们反应过来,他就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去。 分神期的高手在他们修真界可是凤毛麟角,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谁招惹得起。 随即锦衣少年等人跟着往外奔去,转眼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正道盟众弟子看得莫名其妙,刚刚他们还一个个无比嚣张,叫嚣着要动手,谁知道转眼之后人就都跑得没踪影了。 独孤冲却心知肚明,那是唐谦用魂神震慑住了那拜仙门的副门主,让他丢魂失魄,狼狈不堪。 他人没到事情就已经解决了,可想而知有多么大的威力了。 拜仙门众闹事的弟子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唐谦本身就赶到了盟会总坛。 独孤冲他们一起相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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