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师过奖了。”面对黄宗洪突如其来的赞誉,唐谦一脸谦虚地摇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哪有那么高的医术?” 黄宗洪正色道:“你就不要再掩饰了,那事情我都知道了。” “什么事?”唐谦苦笑道,“我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黄宗洪说道:“你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以为我不知道?赵晓辉的病是你治好的对不对?” “不是啊。”唐谦摇摇头道,“是你做法帮他驱除了纠缠他的鬼怪邪气,他才那么快好起来的,我只是后面给他开了一点药而已,我那是举手之劳,你才帮了大忙。”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紫烟一眼,紫烟更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宗洪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控制那情况你就知道了?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唐谦,你不要隐瞒我了,这也没必要,因为我全知道了。其实昨天紫烟带你来到赵家的时候,你就已经偷偷进入房间,给赵晓辉看了病了,诊断出他的病情之后,你连忙赶去市里配了好药,然后又连夜潜入赵家,偷偷将药给赵晓辉服下,天亮后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演了那么一处好戏,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是,怎么会呢?”唐谦摇摇头道,随即看向紫烟,问道:“紫烟,你跟黄大师说什么了?” 紫烟摇头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正纳闷呢,怎么唐谦还没开始给赵晓辉服药,怎么他一夜之间就全然好起来了? 她一度相信,那是她黄师叔法术高强,高人一出手,妖魔鬼怪就都乖乖退场了,邪气除去,病人自然也就有所好转了。 但听黄宗洪突然那么一说,她想法便动摇了,开始怀疑,到底是谁“治好”了赵晓辉的病。 黄宗洪说道:“那不是紫烟告诉我的,可能连她自己都还不是很清楚,是我自己发现并察觉到的。赵家柴房和里屋的窗户都动了,分明是你弄开的,最主要的是,刚才吃饭之前我悄悄给市里医院打过电话,问了我师傅的情况,那医生说老人家病情彻底稳定了下来,现在精气神都很好,甚至有力气下床走动了,医生说这是奇迹,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但我相信这不是什么回光返照,而是有神医相助,这个神医就是你,因为你昨天晚上和紫烟去看望过我师傅,还给他配了一剂药服下了,我说得没错吧?” “是的,唐医生确实给太公爷爷熬药了,”紫烟郑重地点头道,“只是没想到效果那么好,师叔,太公爷爷病好了?” 黄宗洪点头道:“是的,和赵晓辉一样,病情痊愈,堪称奇迹!所以我为什么会说他是仙医下凡或者华佗转世,像他那么高的医术,用这八个字去形容一点都不为过,甚至不足以称赞他高明的医术。唐谦,你就承认了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光彩之事。”biqubao.com 唐谦沉吟了片刻后,点点头道:“好吧,我承认好了,昨晚我确实有偷偷给赵晓辉服过药,但我想作用不全是在药上面吧?” 他终于承认了黄宗洪所说的。 原来昨晚练功之后,他要去的地方就是赵家,目的是偷偷给赵晓辉做治疗。 本来他打算第二天直接带着药前去赵家给病人服药治疗,但后面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妥,当时黄宗洪正在给赵家做道场,如果直接赐药,治好了病人的病,那就等于抢了对方的功劳了,这样对方可能会不高兴的,也就不会尽力尽力地帮自己的忙了。 于是他连夜飞奔到赵家,将已经炼好的“赤血丹”偷偷给病人服下。 神丹不愧是神丹,当真是入口见效,几个小时不到效果就大大体现出来了。 这么一来,不但赵晓辉的“吸血鬼症”治愈了,也没有分取黄宗洪的功劳,还尽快摆平了这个事,更早争取到对方跟自己前往江州做法。 可谓是“一举三得”! “唐医生,原来你昨天晚上就悄悄去过赵家了,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紫烟恍然大悟地道。 他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豁然开朗。 唐谦微笑道:“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去的。” 他轻功在身,从距离本来就不是很远的都江堰市区奔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紫烟点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就说嘛,你炼好的药还没给病人服用怎么病人就好了,原来你另有准备。” 黄宗洪说道:“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原来紫烟说得没错,你真是个无病不治的神医。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知道为什么师兄派你过来,想想我倒是误会他了。” 紫烟道:“当初唐医生救过我和卢毅师兄,师傅就是看他医生高明才请他过来帮忙的,他真没时间亲自回来。” 黄宗洪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师公没事就好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不苟言笑的他总算是眉开眼笑,露出了和蔼可亲的一面。 唐谦趁热打铁地说道:“黄师傅,那你是不是愿意马上帮我那个忙了?事情紧急,希望你能帮我。” 他再次发出了请求。 黄宗洪哈哈一笑道:“帮,当然帮了!我会全力帮你的!你是个天才,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你有求于我?我怎么会不帮?” 对方暗助于他,将功劳全给你了他,对此他自然心存感激。 为了报答对方,那就只有全力相助了。 听他那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唐谦又惊又喜,激动道:“那就太感谢你了!” 黄宗洪说道:“先不说了,我们上山吧,到了观里再商量后面的事情。” “好的。”唐谦答应道,随后他们三人径直朝青城山方向走去。 很快来到了山脚下,过后唐谦没有施展轻功,而是徒步和黄宗洪他们上山。 从山路到达位于山巅处的道观,足足用了三四十分钟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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