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震动过后,船开始摇晃起来,晃动感越来越强烈。 “出什么事了?”唐谦大吃一惊,急忙跳下棚顶,并快速冲进了乘客所在的船舱。 “大家快起来,船好像出事了!”唐谦大声叫道。 这时,夏汉文和华秀娜等人也早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感惊醒了过来,只有一些睡得比较沉的人才这会儿被唐谦叫醒过来。 “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船撞到什么了?”安秀娜拉着小孩跑过来急急问道。 唐谦摇头道:“不知道。大家都打起精神,别睡了!我出去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要转身冲出去,跑到驾驶舱去询问船员情况,就在这时,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船左右摇摆起来,幅度非常大,整艘船几乎已经倾斜。 “啊~~”不少人吓得惊叫起来,除了唐谦,都站不稳脚步,跟着船体左右摇摆,甚至有人摔倒在了地上。 “这是撞船了,肯定撞到暗礁上了!”有人惊叫道。 一时间,尖叫哭喊声四起,人心惶惶。 其实唐谦一开始就想到了,这是轮船触礁后的情况。 看样子船受损厉害,情势万分危急。 “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跟我来,其余的留在这里,抓好身边的东西,等我们回来!”唐谦扑过去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安秀娜和她儿子,高声吩咐道。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就当先冲出了船舱,当务之急是找到船员,只有他们最清楚现在的情况,如果轮船即将发生不测,也只有他们知道救生装备放在哪里,怎样才能更好地逃生。 唐谦刚踏出舱门,就又听到“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动和摇晃感非常强烈。 “不好,这船怕是要沉了!”唐谦暗叫不妙,当下他几步冲到了驾驶舱。 可冲进驾驶舱的时候他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不见船长等船员的身影。 “奇怪,他们去哪里了?”唐谦大感疑惑。 “人呢?船长!”他大声叫喊。 一边呼喊一边找人,很快他冲了出去,来到了船头的甲板上。 天还没亮,周围光线仍很暗淡,但唐谦火眼金睛,在黑暗中看东西也亮如白昼,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冲出来后一眼就扫到了,赫然只见船一侧的海面上停靠着一辆小船。 那显然是救生船。 此刻船上已经坐上了人,有几个人很眼熟,正是那天他教训过的那些船员。 “你们干什么?”唐谦喝道,他自然看得出来,对方一伙人是要逃跑。 他们见出了事故就弃船逃逸。 丝毫不顾他们的安危,甚至连提醒都没有提醒一下,说走就走,抛下船上所有的乘客。 “站住!”唐谦冲上去一把抓住正要乘梯子下船的一名男子,这应该是最后一名下船的船员。 “放手!”那人叫道,想要挣扎,却生生被唐谦拖了上来,按倒在地。 “说!出什么事了?”唐谦喝问道。 那男子气喘吁吁地道:“你看不出来吗?撞船了!船碰上暗礁了,马上就要沉了!” 唐谦愤怒道:“那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们,要偷偷溜走?这是要害死我们大家是不是?” 要不是他这么早就发现出事了,那说不定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船已经下沉了,想逃生也来不及了。 那男子说道:“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谁的主意?”唐谦问道。 那男子回答道:“是船长的主意,他让我们快点走,不要管你们。” “你们船长?王八蛋!”唐谦忍不住骂了一声,并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张望,却不巧发现,刚还停在下面的那艘救生衣已经开动了,正渐渐离开轮船区域。 唐谦已经练就“水上飞”绝技,想要追到他们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来不及追赶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轮船已经停了下来,并慢慢在往下沉,照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沉到水下面去,到那时就彻底晚了。 于是唐谦厉声问那男子道:“还没有救生船?” 那男子摇头道:“没……没了,就那一艘救生船。” “那救生衣,救生圈呢?”唐谦追问道。 那男子说道:“有一些。” “在哪里?马上给我找来!”唐谦命令道,随即把他提了起来,让他带去找救生衣等救生工具。 现在船长他们把唯一那艘救生船开走了,那男子也没了办法,想要离开这艘正在下沉的大船,那只有找到逃生工具。 当下他带着唐谦来到唐谦来到驾驶舱隔壁的一储物舱里,那里面果然存有救生衣等救生设备。 但存量不大,救生衣和救生圈算一起,也只有十多套,可他们一起有三四十人之多,这么一来,将近有二十人分不到救生工具。 尽管如此,唐谦还是将所有人召集到甲板上。 “我们总共有三十六人,可现在这里只有十八套救生工具,这十八套救生工具先分发给小孩、女人和老人,余下的抽签,谁抽到拿工具谁就拿,没有抽到的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只要一丝希望我就会竭尽全力救你们的!”唐谦高声宣布道。 对于他的提议,大家自然没意见。 于是一说完就开始分发工具,给华秀娜等弱势群体发完工具后,剩下的抽签,公平拿取。 但唐谦自己没有加入抽签人群行列,因为他有轻功,足够逃到不远处的岛上去,所以不需要逃生工具。 幸运的是,夏汉文抽到了,拿到了一救生圈。 要是他运气不好,没有抽到,那唐谦将很为难。 “拿到工具的穿戴好,然后下水,现在船快沉一半了,马上就要全沉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唐谦叫道。 安秀娜等人慌张下船,浮到海上。 剩下的那些没有分到救生工具的则和唐谦一起留在船上,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安秀娜他们离去。 船仍然在剧烈摇晃,水已经蔓延到舱内,很快就会沉没。 也幸好船是水平下沉的,要是侧翻,那估计等不到现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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