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请教尊姓大名。”走到一棵枝繁花茂的樱花树下后,吉田惠子问道。 唐谦回答道:“鄙人姓唐,单名一个谦字。” 他如实作答,丝毫没有隐瞒。 吉田惠子笑道:“很好听的中国名字,据我所见的,中国男子中名字比你好听的没有几个。” 唐谦道:“你过奖。” 吉田惠子复又问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樱花?樱花是我的生命,我天生喜欢它,所以我去过的地方,住的地方,必有四季常开的樱花树。” 唐谦说道:“樱花是你们国家的国花,也是很漂亮的一种花,我当然也喜欢了。” 吉田惠子道:“这么说来,你我倒是志趣相投了。听说你武艺高强,藤野劲和他十多个手下,联合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看样子你来历不小,请问师尊尊姓大名。” 唐谦摇头谦虚道:“承蒙藤野先生相让,那只是三脚猫的工夫而已,不值一提。” 吉田惠子脸色一沉道:“你三脚猫的功夫,那我们山庄的教练和武士岂不是连三脚猫都不如?唐先生,你不要太谦虚了,他们打不过你,是你的手下败将那就是手下败将,这是事实,我们得承认。我只是很好奇,你武艺高强,独闯我们山庄,到底意欲何为?” 唐谦道:“我已经让你手下跟你说了,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一笔大生意。” “哦?是什么大生意,洗耳恭听。”吉田惠子应答道。 唐谦说道:“我是来向你打听一件事的。我有个朋友叫夏汉文,是中国江州夏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个月十六号他来京都出差,参加会议,二十四号会议结束,翌日,二十五号早上八点,他在你们首都国际机场被人绑架,现在下落不明。” 他开门见山,说起夏汉文的事情,好不容易见到对方,自然要直奔主题,向对方打听夏汉文的下落了。 “哦?”吉田惠子停下步子来,转头看着唐谦道,“这就奇怪了,你朋友被人绑架了,不见了踪迹,你不去救人,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警察,不能帮你破案。” 唐谦道:“据我打听的消息显示,我朋友是被你们的朋友带走的,当然,你们不是幕后指使者,只是‘代劳者’,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我能理解,我现在只想找到我朋友,看到他平安无事,其他的一概不追究。” “你这是什么意思?”吉田惠子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十分严肃地道,“你是怀疑是我们山庄的人干的?你以为我们会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吗?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你最好说清楚,给我一个解释,否则,走进我们山庄不难,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唐谦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当然不是怀疑人质是你们山庄的人绑架的,我坚信你们不会干这种龌龊的勾当。” 来这之前,他确实有怀疑过,怀疑夏汉文被人绑架在隐蔽于郊外山上的“樱花山庄”,但现在他进入山庄了,根据暗地里观察得知,并没有什么异常,夏汉文应该不是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不是吉田惠子的人绑架的,这事跟她没关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要问我什么?”听他那么一解释,吉田惠子神色稍微转和,淡淡问道。 唐谦道:“我打听到的消息是,我朋友是被‘山吉会’下面的人绑架的,你在‘山吉会’是元老,举足轻重,如果你帮我打听这个事,救出我朋友,那应该不难。” 吉田惠子疑惑道:“‘山吉会’的人绑架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当中有人会干这种绑架勒索的勾当?就算是他们干的,那又怎样?别忘了,我们‘樱花山庄’也隶属于‘山吉会’,是旗下的一个武馆,我帮你查会里面的人员,那岂不是成了出卖自己人的叛徒?那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唐谦说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了。你们‘山吉会’成员绑架我朋友,不是复仇害命,而是替人勒索,我想我朋友的仇家一定开了一笔丰厚的价钱,我们愿意出双倍价钱将我朋友赎回来,另外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会重金酬谢你的帮助。” 来之前,夏汉铭已经特别交代,只要能平安救出他兄长,那就是再花再多钱也在所不惜,他们夏家财大气粗,有的是钱,区区几千万,哪怕是上亿的资金,也自然不在话下。 “重金酬谢?”吉田惠子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你花点钱就能打发我,让我为你办事?” 唐谦郑重其辞地道:“你帮助我,不但能得到一笔巨额酬金,还能得到我的一份人情,这份人情算我欠你,以后自然能回报于你。” “你的人情?”吉田惠子咯咯大笑道,“你的人情能值几个钱?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能卖人情吗?” 唐谦正色道:“我的人情当然很值钱了,我能保你健康,让你长命百岁,还有你家人朋友,我也能保他们无病无灾。吉田小姐,和我做这笔交易,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拥有神医妙术,能治疗百病,像他这样的神医,别人巴不得和他亲近,认识他,再也不用担心病痛了,高枕无忧。 “一派胡言!你们中国的男人就是花言巧语,最会说谎!”吉田惠子脸色一变,怒声喝道。 “不过我可以考虑考虑。”她神色立即又变回来了,似笑非笑地道,“可是,你得先打赢我!看招吧!” 她话音未落,人就扑了过来。 说动手就动手,突兀之极。 出手速度也极快。 令人迅雷不及掩耳。 唐谦没想到她会突然朝自己出手,丝毫没有防备,所以她瞬即扑过来的时候来不及闪躲,生生挨了一记。 “噗嗤~”吉田惠子双手尖利如鹰爪,抓到唐谦胸前时,衣服被撕破了,胸膛处也被抓破了皮,辣辣生疼。 “吉田小姐!”唐谦吃了一惊,急忙往一旁闪躲。 吉田惠子没有答应他,不顾一切地扑打上来。 她身形灵巧,来无影去无踪。 唐谦又连续挨了几招,胸部、肩膀,以及背部都有被抓伤的痕迹。 “吉田小姐,你再不住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唐谦厉声喝道,同时朝那团花影扑去。 这时他手机收了起来,原本提在手上的那个密码箱也搁在了一边,双手空闲,方便施展拳术。 对方出手快,他七杀拳也十分迅疾,如影随形,击向已经化为一团影子的吉田惠子。 吉田惠子身影往后撤退,一闪之下,她跳上了树,随即不见了人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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