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救命,救命啊!”他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我原以为你康少安有多了不起,却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唐谦心里狠狠鄙视了一句。 一直与他作对,兴风作浪的康少安是这么一副模样,早知如此,他早点过来制住对方,给对方一点下马威就行了,像这样的胆小如鼠的人,吓一吓说不定就能把他给吓死,哪还用得着动手? 见莫先生和周先生欺近了过来,唐谦高高举起康少安,沉声喝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马上放手,他要是从这三楼跌下去,那不死也要残废吧?” “别啊,求你别放手!”康少安哀求道,“你别杀我!”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吓得不成人形,那样子狼狈之极。 莫先生叫道:“你别乱来!” 唐谦喝令道:“你们退后,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手举得更好,作势欲将康少安摔下楼顶去。 莫先生两人很是顾忌,不得不依他之言,往后倒退了几步,不过没有跃下楼顶去。 唐谦不是怕他们,不敢和他们动手,而是觉得没必要,对方是名门正派的人,和他无冤无仇,不想将他们击伤。 等莫先生退开后,唐谦陡然纵身往后一跃,瞬即跳下了别墅楼顶,并外前方逃去。 莫先生和周先生急速追赶。 越过湖面后,唐谦加快脚步,他得甩脱莫先生两人的追赶,将康少安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去,好逼问他夏汉文的下落。 “唐谦,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正跑着,突然一个黑影从右前方冲了过来。 正是水冰凌。 “好,你自己小心点!”唐谦答应了一声,拔腿往前飞奔而去。 水冰凌则留下来帮他拦阻莫先生两人的追击,替他扫除障碍。 唐谦奔跑如飞,转眼便窜出了别墅区域,到了附近海边一偏僻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非常安静,唐谦便将手上一直抓着的康少安放了下来。 等到把对方放下来时,他吃了一惊,康少安不声不响,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是生生被吓昏过去的。 “原来这么胆小,真是无能鼠辈!”唐谦忍不住冷笑道。 当下他用银针将对方弄醒了过来,不把他救醒,那没办法问出夏汉文的下落。 “你……你别杀我!”醒过来后,康少安颤声哀求道。 “王八蛋!”唐谦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前面发生那么多事都是对方一手策划的,他是罪魁祸首。 今天终于抓到对方了,让唐谦一下子怒从心起,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杀了他。 “我问你,夏汉文现在在哪里?”于是,唐谦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今天晚上来抓康少安,就是为了问出夏汉文的下落,这是重中之重。 “什么夏汉文?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康少安用力摇头道,矢口否认。 “你他、妈还跟我装蒜?说不说?不说我把你丢海里去喂鱼!”唐谦打了康少安一巴掌,厉声喝问道。 康少安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很无辜似的摇头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 唐谦道:“人是你从京都那边叫人绑架的,你会不知道?想留下这条狗命,那就马上告诉我夏先生的下落,并叫他们放人,越快越好,否则你死路一条!” 康少安哭丧着脸道:“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搞错了,我不是康少安,你是找康少安吧?” “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唐谦脸色一变,大大地吃了一惊。 对方居然自称不是康少安,是自己抓错了人。 这怎么可能? 康少安他看过照片,前面也见过,肯定不会搞错! 一定是对方故意那么说的,想耍花样。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康少安,你别浪费我时间了,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一怒之下,唐谦用力抓住康少安的脖子,目露凶光威胁道,“你再不说,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康少安被扼得脸色通红,喘不过气来。 “我……我真的不是康少安,”康少安吞吞吐吐地叫道,“我叫陈晨,来自赣江昌市,毕业于京城电影学院,是华夏文艺公司旗下的一名艺人,不是……不是康少安……” “你是陈晨?不是康少安?”听他说清楚后,唐谦松开手来,到这一步他也开始怀疑了,眼前的康少安不像是那种无恶不作之徒,简直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狡猾,策划出那么多天衣无缝的奸计来。 等他松开手后,那自称陈晨的男子急剧地喘了一会儿气,然后用力点头道:“不是,我跟他本来没有任何关系。”m.biqubao.com 唐谦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康家,而且和康少安长得那么像,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别想骗我!” 陈晨摇头道:“我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你,也不敢骗你。因为我跟康少安长得很像,所以康少安把我叫来给他做事,平常情况下他会把我藏起来,如果有人见到了,他会谎称是他堂弟,和他长得像双胞胎一样的弟弟。有些活动他让我帮忙出席,他不出来,他行踪诡秘,我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他有钱,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不敢违抗他的意思。” “原来如此!”唐谦恍然大悟道。 眼前的男子并不是罪大恶极的康少安,而是其他的人。 这一切也是他策划的,他找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这样在关键时刻能充当自己,给他做挡箭牌。 狡猾之至! 现在他都对康家那个纨绔少爷刮目相看了,对方不是普通的纨绔弟子,而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想要抓住并不容易。 唐谦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陈晨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去殡仪馆了。本来他带上我的,但中途他让我开车回来,我就回来了,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求你放过我,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无辜的。” 唐谦道:“你助纣为虐,是无辜?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滚,滚得越远越好,别再出来,要是再发现你顶替康少安,那我绝不会放过你!滚吧!” 他用力一推,陈晨身子便往后倒蹿过去,在地上跌得七晕八素。 然后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没命价地往前逃跑。 “康少安在殡仪馆,得去那里找他!”随后唐谦暗自思忖道。 正要往殡仪馆方向奔赴过去,突然想起水冰凌。 水冰凌可能还在被莫先生他们围攻,得赶过去察看情况。 对方是他最忠诚的朋友,可万万不能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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