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想是夏汉铭打来的。 “唐医生,不好了,出事了!”一接通电话,就只听夏汉铭在电话那端慌张地说道,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似的。 “什么事?”唐谦打起精神问道。 听到对方突如其来的消息时,他有股不详之感,恐怕康少安已经盯上夏家,开始对他们下手了。 夏汉铭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急急地说道:“这事在电话说里不清,我们还是见面详谈吧。” 唐谦不假思索地答应道:“好,那就老地方见,我马上过去找你。” 约好见面的地点后,唐谦便冲出了医馆。 他没有打的,直接施展轻功,朝与夏汉铭见面的地方飞奔而去。 一路狂奔,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来到了那家熟悉的餐厅。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夏汉铭才开车姗姗赶到。 “夏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那么着急。”一见上面,唐谦就直奔主题,询问情况。 夏汉铭说道:“你先看这个。” 他拿出手机来,播放了一段录音。 “有人要挟你?”听完录音中的对话后,唐谦惊诧道。 夏汉铭点头道:“是的,他在威胁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来头,大白天的打电话来恶语威胁。” 唐谦道:“夏先生,不要太紧张,可能只是有人在恶作剧。” 他嘴上虽然说得很轻松,但心里面却忍不住紧张起来。 因为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康少安已经对夏家下手。 从那电话录音的对话中显然听得出来,康家以夏家人的身家性命相要挟,阻止他们和孔家签订协议,展开合作。 夏汉铭说道:“不像是恶作剧,那人是用一种很阴冷很严肃的语气在跟我说的。这让我突然联想起几天前在酒店里发生的那件事,还有后面我妹妹青岚遇到车祸的那起祸事,越想越害怕,感觉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预谋的恐怖袭、击。孔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然对方怎么会要挟我停止和他们的合作?” 唐谦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不过不排除有人在背后使黑手,想害他们。” 他没有将孔家与康罗两家的过节告诉夏汉铭,如果说出来,那合作的事情肯定泡汤了,一点希望都不会有了。 他有私心,要拯救孔家,所以不得不隐瞒着夏汉铭,这纯属无奈之举。 夏汉铭道:“那伙人肯定是冲着孔家来的,他们让我举行新闻发布会,公开声明断绝与孔家的合作,我肯定不会照着他们说的做,要是那么做了,对孔家是巨大的伤害,也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损失,我们可不想失去孔家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可他们拿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还命令我不能报警,否则他们马上下手,这事情关系重大,我不敢轻易报警,可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连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因为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让他们担心,想来想去,只有找你帮忙,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唐谦欣慰道:“夏先生,谢谢你信任我,我说过,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那这个事情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夏汉铭问道。 唐谦说道:“可以报警,借助警察的力量查清情况。” “那这事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家人岂不是有危险?”夏汉铭皱眉道,心里充满顾虑。 唐谦道:“你就是不报警,他们要真想伤害你家人那也阻止不了,有了警察帮忙后,他们只会更加小心,不会乱来。再说了,还有我呢,既然我知道这个事情了,那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会帮你们的,保护你们的安全。” 夏汉铭转忧为喜,欢快道:“那是了,你本事那么大,有你照顾,我们安心很多。其实我最担心的是青岚,现在已经有歹人盯上她,对她下手了,而她那个人很固执,不愿意留在家里休养,非要每天跑公司,我给她请保镖她也不要,她的安全令人堪忧。” “唐医生,”他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要是真愿意帮我们,那就帮帮青岚吧,你帮我们保护她的安全就可以了,我们自己照顾得过来,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毕竟歹人已经盯上她,如果动手,可能第一个攻击的就是她。” “你是让我保护夏小姐?”唐谦问道。 夏汉铭郑重地点头道:“是的,你武艺高强,帮忙保护肯定没问题,只是怕耽误你时间。” 唐谦摇头道:“那倒不会,只是……夏小姐那么排斥我,她会很反感我接近她的。”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是请求他做夏青岚的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夏汉铭说道:“她不是唯独反感你,而是性子孤僻的原因,她打小起就不喜欢跟男的接近,现在是特殊时候,她随时都可能有危险,那还顾得那么多?她就是不愿意,那也由不得她了。晚上等她回来之后我找她好好谈谈,这段时间可能得托你好好照顾了。等这个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唐谦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可以,义不容辞。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孔家签约?早点签订协议,尘埃落定,我想这样一来,藏在暗处的那伙歹人也就抓不住什么把柄了,我们的目的就是阻止你和孔家进行合作,木已成舟,他们还能怎么办?” 夏汉铭回答道:“发生了那个事情,我一下子也没了主意,这个事我哥也知道了,他说缓缓,等他回来商量好之后再做决定。” “你哥?他现在没在家里吗?”唐谦疑惑道。 夏汉铭点头道:“他现在没在江州,去岛国出差,参加活动了。” “去岛国了?”唐谦惊讶道,“那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汉铭道:“按照日程,应该后天就到了。” 唐谦道:“那很快了,等他回来再说吧,在签订协议之前,我会保护好夏小姐,不会让她有丝毫损伤。” 夏汉铭欣慰道:“那一切有劳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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