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之后,唐谦很快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孔振峰。 几日不见,孔振峰看上去明显憔悴了很多,想必正为家里的事焦头烂额,忧心忡忡。 “孔先生,我刚得到一个消息,”唐谦说道,“这个消息对你们孔家来说是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什么?”孔振峰皱起眉头问道。 唐谦照实回答道:“颖儿现在已经和罗高峰解除婚约,罗家人一气之下撕毁你们两家之间所有的合作协议,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罗家人已经去找过康家兄弟,他们好像在谈合作的事情。罗家因爱成恨,估计要和康家联合起来对付你们家。” “他们都已经去找过康家人了?”孔振峰瞪大眼睛,一脸惊诧地道。 唐谦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消息很可靠,千真万确!” 孔振峰气冲冲地道:“妈的,没想到罗家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我们以前帮了他们那么多忙,现在他们说撤资就撤资,这不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吗?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说了,居然还和康家勾结,恩将仇报!真是太可恶了!” 唐谦道:“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了,犯不着跟那种白眼狼斗气。孔先生,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你们那些项目不能停,一旦停下,半途而废,那损失真的不可估量。” “没有那么简单。”孔振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联系多方面,有实力的几家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盘,这不是吸纳一些小投资就能解决问题的。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伙伴,那项目就只有放弃了,想办法筹钱还债吧。眼下我们公司债台高筑,想还清债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不知道到最后公司能不能保住。” 唐谦随口问道:“需要多少钱?” 孔振峰回答道:“是以亿计的,一起加起来,起码几十个亿,不是小数目。” 唐谦惊讶道:“那也太多了。孔先生,难道就真没有办法控制住局面,挽回损失吗?把那些赔偿金拿来,说不定就能继续启动项目了。” 孔振峰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是花一点钱就可以的,很多技术都在别人手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技术和相关人员,怎么进行下去,总不至于搞豆腐渣工程吧?除非一切重头再来,那样损失还是无法挽回的。” 唐谦点头赞同道:“那倒也是了,重头再来的话就前功尽弃了。那就找有实力的合作方,在现在的基础上继续做下去。前面你们不是和那个香港大老板达成协议了吗?你们可以向他们公司求得帮助啊。” “你是说刘老板所在的恒富集团?”孔振峰问道。 唐谦点头道:“是的,就是他们公司。” 孔振峰摇头道:“行不通的,恒富集团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现在荒废的这些项目和他们公司发展方向不同,不是同一个领域,找他们也没用。” “住在城南的骆家也不行吗?”唐谦道。 骆家也是江州一大家族,在商界有一定的实力,唐谦以前给骆先生治过病,救过他们一家,对他们有恩,如果他代孔家去求助,求得合作,那应该没问题。 关键是骆家在这个事情上能不能帮上忙。 “骆家?你是说骆俊远骆老爷子家?”孔振峰道,“他们家也不行,他们主要经营茶叶、纺织品等轻工业产品,和我们的建筑性工程搭不上边,所以找他们也没用。不过有一家倒是很合适。” “哪一家?”唐谦问道。 孔振峰道:“夏家,也只有这一家才能帮上我们,帮我们渡过难关。” “夏家?”唐谦疑惑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从来没听说过夏家人,自然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 孔振峰回答道:“夏家也是江州的一大家族,可以说是和我们孔罗康三家齐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夏家在制造业界很出名,他们的总体实力远在我们家之上,自然也不是罗家所能相比的,甚至比康家还要高出一个高度。” 唐谦道:“也就是说,夏家如果和你们合作的话,那就能在现在的基础上继续那几个项目,不会造成损失了?” 孔振峰用力点头道:“是的,只要他们愿意合作,那肯定没问题,罗家康家有的,它都有。” 唐谦欣喜道:“那就和他们合作啊,那么大的项目,合作起来,对他们也有很大的好处,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我想他们应该也很有兴趣吧?” 孔振峰却高兴不起来,摇摇头道:“我们家和夏家交情不深,没有过深入合作的项目,很难争取到他们的帮助。” 唐谦问道:“那他们家和康家的关系呢?” 孔振峰道:“据我所知,他们两家的关系也不深,夏家和罗家也没有多大的瓜葛,算是四大家族中中立的一方吧。” 唐谦道:“既然是中立的一方,那就更好了,想办法把他们争取过来,拉拢他们,这样不但能解决你们目前正面临的经济危机,还能压制住康家的嚣张气焰。” 孔振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想拉拢夏家,求得他们帮助,这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其实罗家撕毁协议后,我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夏家的管事人,亲自上门找他们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但人家根本没兴趣,他们都在国外搞大项目了,哪里还有心思在国内小打小闹?” “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唐谦疑问道。 孔振峰点头道:“是啊,夏家二管事的夏汉铭就是这么回复我的,表示没兴趣,暂时不会合作。” 唐谦道:“他说暂时不合作并不代表不会合作,说不定他们会马上改变主意,帮你们一把,帮你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赚钱啊,只要是有钱可赚的事情,他们会不感兴趣?” 孔振峰摇了摇头道:“我说不动他们。” 唐谦想了想道:“这样吧,孔先生,你说不动夏家人,我去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们,出手拉你们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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