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里做什么?”陈鹤疑问道。 唐谦如实回答道:“去采草药,不瞒你说,我来昆仑山就是为了采集药材的,山谷绿地药材储量比较丰富,所以我想去你说的山谷看看。” 陈鹤说道:“那里确实是块绿地,水源充足,但我没注意,不知道有没有生长药草。既然你想去,那我就带你去吧,反正我已经逃脱,现在也没事了,昆仑山这么大,那伙凶徒也未必找得到我。” 唐谦点头道:“是的,我们出去也要从那里经过。” 跟陈鹤说好后,唐谦便将前往“死亡谷”的事情跟林子豪和阿布拉商量了一下。 “你要去那死亡谷?”听到那话时,阿布拉脸色瞬即变了,满脸恐惧之色地道,“那地方可去不得啊,太危险了!” “为什么?”唐谦疑惑道。 阿布拉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昆仑山死亡谷非常恐怖,是全球十大恐怖之地之一,虽然我没去过,但听说去过的人都没再回来,甚至尸骨无存,邪门得很!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可以去其他绿洲谷地寻找草药。” “有那么恐怖吗?”唐谦将信将疑地道,“可那位陈先生去了之后平安无事地出来了。” 不过对方是一名修士,本事肯定不小,有危险也加不到他身上来。 阿布拉道:“是真的,我们村里就有人去了之后没再回来,他们家人连尸骨都没找到。” 唐谦道:“陈先生愿意带我们去。阿布拉大叔,如果你对那地方有所忌讳,那你就别去了,到了之后在出口等着我们就是了。林哥,你敢不敢进那山谷?” “当然敢了!”林子豪不假思索地道,“有什么可怕的?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我们什么危险的地方没去过?金三角,毒贩聚集之地,那么危险,我们还不是照样进照样出来,我不相信一个无人之境的山谷能危险到哪里去,再危险的东西也没有可怕的人心危险。” 唐谦欣慰道:“那你跟我和陈先生进谷,阿布拉大叔在那山上的出口等我们。” 做好安排后,他们一行人便出发了。 吃喝过后,再休息了一阵,陈鹤伤势已经恢复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太用力气,但正常走路活动是没问题了。 出发的时候,唐谦将自己的马匹让给陈鹤骑坐,对方是病人,自然要照顾一下了。 死亡谷说着很近,但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才爬过那第二座山,来到谷口。 到了谷口,唐谦让阿布拉在那等着他们采药回来。 而他和林子豪三人骑着驴马入谷。 死亡谷这个名字虽然恐怖,但看上去也没什么恐怖之处,反倒让人心旷神怡,因为山谷非常宽广,谷地绿草茵茵,水流潺潺,算是荒芜大山中的一片仙境了。 到了谷地后,唐谦下马,开始寻找灵草,采集药材。 可这周围的青草中并不见灵草等珍稀药材,谷中央的水沟边也没有发现。 “陈先生,这山谷里面是不是有洞?”寻觅一番无果后,唐谦问陈鹤道。 陈鹤指着正前方的一处山麓道:“黑山潭那里有,那有个很大的洞。” 唐谦欢喜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那洞里应该有灵气,生长有灵草。 陈鹤点头道:“好的。” 说完便带着唐谦朝前方的黑水潭走去。 往前走的时候,唐谦有些惊恐地发现,地上堆积有白皑皑的尸骸,尤其水边居多。 不过那些骸骨比较大块,应该不是人类的骨骸,而是野生动物的。 只是这地方有这么多野兽的尸骸,那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看样子阿布拉他们的说法有一定根据的,这地方确实有点邪门,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无名尸骨。”唐谦暗暗想道。 在他们快走到黑水潭的时候,突然,只听到右前方传来了一阵“剁剁剁”的声响。 那是马蹄声,声音很急促。 “有人来了!”林子豪惊声叫道。 顺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唐谦举头望去。 果不其然,有人从那边入口处进谷了。 来者还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大群人,起码有七八号人马。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见状,唐谦暗暗一惊。 “他们……他们找来了!”看清楚那群骑马进谷的人后,跟着过来的陈鹤更是大惊,他脸色霎时变了,一片惨白,大难临头般。 唐谦问道:“他们就是追杀你的仇家?” 陈鹤点头道:“是的,就是他们,没想到冤家路窄,我逃来逃去,总归还是碰到了他们手上!” 唐谦道:“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容许他们伤害你的。” 尽管他和陈鹤只是初次相识,非亲非故,但对方是他的病人,他好不容易救回对方一条命,自然不会转眼就任由别人夺走。 所以等下他只会和对方并肩作战,对付那些试图杀人夺宝的恶徒。 对方一行人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们,快马加鞭,速度极快。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得得声中,七八匹马便飞驰到了唐谦他们身前不远处。 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就是逃也已来不及,只有面对现实,从容应付。 待对方一行人策马奔近身来时,唐谦看清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 “林凯!是林凯他们!” 认出那一伙人来时,唐谦这一惊吃得可不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追杀陈鹤抢夺他手中秘籍之人竟是林凯一伙人中的几人。 原来他们一群人千里迢迢赶来昆仑山不是为别的,而是为寻找陈鹤,追杀于他。 当真是冤家路窄,来时他和林凯他们在路上起冲突,后面原以为化解了矛盾,事情平息了,没想到的是,几天过后他们又在昆仑山上的山谷中会面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非但没化解,反而加剧了。 因为陈鹤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他不可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更不可能站在凶手那一边,助纣为虐。 一番恶战估计在所难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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