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乱来!”见姜老板欲开枪击杀阿布拉,唐谦忙开口道,“我们是山上来采药的,不是护山巡逻,你们盗猎动物跟我们没有关系。” 姜老板瞟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么说,你不是巡山队的人罗?” 唐谦摇头道:“不是,我朋友也不是,我们是从江州赶来的,只是采药。” 姜老板点头道:“嗯,看得出来,你们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不像是大山里的莽夫俗子。既然你们不是护山队的人,那这事就跟你们没关,可以放过你们两个,但阿布拉我们不能放他走,他要是走了,那我们就麻烦了,以后恐怕也没有安稳的日子了。” 他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和人商量。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沉稳老辣的人,是个“身经百战”的老猎人。 唐谦道:“今天的事他不说还不行吗?” 姜老板摇摇头道:“不行啊。以他那倔强脾气你以为他不说,也能保证以后不干涉我们的事?他那么说了就是我的敌人,大家水火不相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抖了抖枪,瞄准了阿布拉的脑袋。 阿布拉昂首挺立,面色坚毅,一句话也没说,像一个视死如归的壮士。 “慢着!”唐谦突然叫道,“你们放了他,我给你们钱!” “你身上有多少钱?”姜老板停下了开枪的动作,转头问道。 唐谦回答道:“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此话一出,姜老板一伙人脸色都变了,十分惊诧。 姜老板打量了他一眼道:“你从哪里来的一千万?说白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嘛,难道你要给我们开支票,还是把卡给我们,让我们回去刷卡?我喜欢诚实的人,不诚实,爱欺骗我的人我最痛恨了。” 他明显不相信唐谦能拿出一千万。 谁会带着一千万上这有钱也没地方花的昆仑山。 唐谦打开背包,从包里取出在乌市赌到的那块羊脂玉,高高举起来道:“你在昆仑山这么多年,应该认识这个吧?这是顶级的昆仑玉。我花了很多钱才从乌市玉石市场赌到的,像这个成色的和田玉,已经达到羊脂玉级别了。这么大一块羊脂玉原石怎么着也有一千多万吧? “除了这块石头,我包里还有几万块钱,你们都拿走,只求你放过阿布拉大叔,他带我们上山采药,我可不能让他出事,不然怎么向他家人和昆山村的村民交代?” 姜老板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讲义气,难能可贵啊!” “姜老板,那真的是上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狩猎队有人认出了唐谦拿在手上的那块雪白玉石,大声叫道。 他十分兴奋,其他人脸上也露出兴奋和贪婪之色。 唐谦道:“那还用说?价值不菲,你们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宝贝。你们辛辛苦苦在这山上四处打猎,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这一千多万要打多少猎物才能赚来啊。” 姜老板点头道:“要得嘛,你说交换就交换,我们这次可以放过阿布拉。” “小唐,别和他们做交易,不用管我!”阿布拉叫道。 姜老板呵斥道:“你住嘴!真嫌活够了么?我听人说你有一个女儿长得如花似玉,你要是和我作对,那不但是你,你女儿和家人都得遭殃哦!” “你把石头放进包里,然后把包扔过来。”随后他指使唐谦道。 唐谦将玉石放回到包里,但没有扔过去,而是说道:“你自己过来拿就是了,这么扔容易砸坏里面东西的,一块玉石贵就贵在它的完整性,一旦受损,那损失就不可估计了。我手上有没有枪,什么都没有,难道你害怕我不成?” “小林,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姜老板朝后面那名扬言处死唐谦他们的年轻男子道。 在他招呼下,那男子端着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待他走到身前,姜老板一伙人已经放松警惕时,唐谦暗暗握紧的拳头猛然击打了出去。 拳头来无踪去无影,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到了那男子身上。 那男子还没有所反应,人就往后箭一般地倒飞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唐谦身影一晃,人朝姜老板他们冲了过去。 他一把夺过姜老板手上的猎枪,并将对方一拳震开,随即冲到其余那三名盗猎者身前。 他们根本来不及开枪还击,人就被拳打脚踢地击飞了开去。 兔起鹘落,不过须臾的工夫而已。 唐谦出手速度之快,甚至连林子豪还没做出反应,对方就人仰马翻,全部倒在了地上。 等到反应过来后,林子豪当即上前控制倒在地上尚未昏迷的盗猎队人员。 阿布拉同样冲了上去,他一扑上去就骑在巴赫身上,并“啪啪”两巴掌用力打了出去。 “叛徒!你这个叛徒!我打死你!”他气呼呼地骂道。m.biqubao.com 巴赫痛得说不出话来。 唐谦举起猎枪,朝倒在地上尚未昏迷的姜老板走了过去。 “你以为我辛辛苦苦得来的宝贝就那么轻易地拱手相让?”唐谦淡淡地道。 姜老板嘴角带血,喘着粗气道:“你是个身手厉害又狡猾的年轻人,是我看走眼了,早知这样,那不如听小林的,果断朝你们开枪,打死了你我同样可以得到你身上的宝物。” 唐谦冷哼道:“那也得看你们有有没有那个本事。” 刚才对方一伙人出现得太突然,而且一个个手上带枪,在那个情况下,要保证阿布拉和林子豪的人身安全,那确实不能大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也就因为这个,唐谦才没有立马下手,而是用那块价值不菲的和田玉石相诱惑,引开对方的注意力,促使对方放松警惕。 时机成熟后,他就火速出手了,一击奏效。 姜老板叹口气道:“没想到我一世英名,却栽在你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手上。罢了,开枪吧,杀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想阿布拉也一直想着我们死,我们死了,这昆仑山就天下太平了。” 唐谦放下枪来道:“我杀你做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用不着杀你,你们残害了那么多珍稀动物,自有法律来制裁你们。” 就这样,唐谦轻松地将姜老板一伙凶恶的盗猎者制服了,扭转了局势。 不但出其不意,制服了他们,还收缴了一匹他们刚猎杀和捕捉到的猎物,同时问出了他们一大批赃物藏匿的地方。 将姜老板一伙人捆住后,唐谦转身朝刚才那只赤狐躲藏的地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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