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切开后,那块黄皮子和田玉籽料露出了一片玉质。 玉质呈白色,一眼看上去虽不透明,但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温润感,特别有意境似的。 “真的是白玉,太难得了!”继林子豪之后,旁边又有人忍不住惊呼道。 刚才在打磨和切割那块石头的时候,虽然也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他们和林子豪一样,并没抱多大希望的,毕竟那块石头有人刻意磨了皮,上了色,实际上料子并不怎么样,让人打不起精神。 没想到的是,经过打磨,再一刀切开之后,情况就大大变了,竟然切出了白玉。 那可是上等的和田玉,赌玉者都喜欢的是和田白玉,因为同等质量下,白玉最为昂贵。 “不错!”旁边又有人赞叹道,“能切出白玉,那那块石头的价值就大大提高了,要是后面的玉质能达到羊脂玉的程度,那还得了!” 林子豪激动地说道:“很有可能!现在虽然才切一刀,露出一个小口子,但看那窗口显现的玉质,不仅白,而且润,已经有羊脂玉的迹象了。木凌师傅,你觉得呢?” 他问那掌刀的解石师傅。 那师傅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伙子,你可撞大运了啊,竟然能从一块做了假皮的石头中赌到这么好的玉,真要是羊脂玉,那你就赚大了!” 唐谦微笑着点头道:“是的,运气好,捡到一件宝了。” 对方所说的“羊脂玉”,他当然也是听说过的,粗略地知道那是一种高端的羊脂玉,价值很高,但具体高到何等程度他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赌这种玉,以前也玩得少,不知道行情。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木凌师傅问道。 唐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继续切割了。” 木凌正色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已经开出一个漂亮的窗口来了,这么一来,石头就完全不一样了,比开之前的价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完全不能比的!在我们这里赌石的老板,但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就地转手的,这样就能立马拿到钱,将石头变成手上的资金,如果你继续切割,那就要承担第二次风险,毕竟还只是切开那么一个小口子,后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所以,小伙子,我是郑重地建议你好好想一下,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我见过太多前面一切很顺利,甚至有不少擦开、切开的口子比你这都要好,但再切的时候情况就不妙了,最终解垮,血本无归,那些人都很后悔,但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太贪心。” 他跟唐谦说了很多,言辞敦敦,非常诚恳。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在唐谦这里没用,因为他不怕任何风险,如果有风险,他早就一眼看出来了。 眼下的那块石头,无论是切面,还是里面隐藏的部位他都已经通过透视眼细致入微地察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谢谢你的建议和指点。”唐谦彬彬有礼地感谢道,“我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一开始就决定了,无论结果怎么样都要解到底,彻底切开,查看里面的情况。” “这么说你已经考虑好了?”木凌问道。 唐谦摇头道:“不用考虑,你帮我直接切割就可以了。” 木凌似乎有些无奈地点头道:“好吧,我按照你的意愿做就是了。其实我是为你着想,不希望你等下失望,如果后面的情况不好,那就是亏损浪费了。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你可以现在把石头让给我们,我们大量收高质量的二手石头,尤其是像你这种开出漂亮窗口来的半赌料,像这样的石头,我们愿意出高价收购。” “谢谢,但不用了。”唐谦不假思索地摇头道。 说来说去,原来是对方店铺想收购这么一块开出了白玉天窗的上等半赌石。 早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唐谦自然不会拱手相让,要是他看不到后面的玉石状况,那说不定会好好考虑一下。 “师傅,继续切吧。”他随即招呼道。 “好呢。”木凌答应着。 而后他启动切割机,准备继续切割石头。 在切割之前,唐谦给出了指示,让对方按照自己提示的部位进行第二次剖解。 很快,木凌便顺着他所说的位置下刀,再次切割了起来。 切第二刀的时候,气氛和前面大不一样了。 林子豪等围观赌石的观众都不禁打起了精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解石台上正在切割的那块石头。 这第二刀是贴着第一个窗口,往旁边部位下刀的。 这一刀切割的面积稍微大点,也切得深一点。 切割机轰鸣中,飞速旋转的刀片很快切落了下去,切了一块较大的石皮。 石皮子落下,显露出切口来后,在场的人又都惊了起来,而且一个个更加吃惊了。 因为这一刀切出来的玉质相比更为显眼,质量明显要好上一个档次。 “白玉,肯定是完整的一块白玉了!”林子豪惊喜道。 “是啊,玉质表现越来越好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旁边有人应和道。 “木凌师傅,这块玉洁白,油润,是不是已经达到羊脂玉的级别了?”林子豪问道。 木凌摇摇头道:“接近了,但还差一点,不过也很不错了。小伙子,你不但运气好,眼光也不错。现在已经切开了第二个口子,情况似乎更好一些了,石头的价值又得到提升了,但现在你更要慎重做出选择了。 “如果是普通料子,我不会建议你什么,反正随便玩玩也没关系,就算损失也损失不了多少,可你手上这块石头,可是高端料,价钱很高的,现在情况虽然很好,但我担心随着进一步切割,后面会出现裂绺、颜色掺杂等问题。所以你还是郑重地考虑一下吧,看是不是中途转让更好,如果你愿意现在转让,那我们店愿意出高价收购,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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