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完言成平之后,唐谦回到张永成家里。 “小谦,你刚真去找那姓言的了?”见唐谦走了回来,关之雯忍不住问道。 唐谦没有隐瞒,点头道:“是的,找他了。” “找到他没有?”关之雯遂又问道,“他承不承认打砸医馆的事是他指使人做的?” 唐谦摇头道:“他不承认,但看情况能肯定事情就是他干的,他抵赖也没用,我一定会查出证据来的!刚才我狠狠教训了他一顿,给你和师傅出了一口气了。” “你打他了?”关之雯脸色一变,有些担心地道,“他势力很大了,你打了他,他要是报警告你人身伤害,那恐怕很麻烦。” 唐谦满不在意地摇摇头道:“没关系,我谅他不敢报警,他们做了那种事情,犯下那么大的案子,心虚得很,最怕的就是警察深究这个事情,所以不敢跟警察接触。” 他当时虽然下了重手,但下手的时候还是掌握了分寸的,几乎每一拳每一脚都避开了要害,一顿拳脚下去,只是落下一些皮外伤而已,就算对方报警,也不会构成大的伤害罪,以他现有的关系,最多赔点钱了事。 关之雯松口气道:“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们的事情招来祸患。” 唐谦微笑道:“不会,你不用担心。师母,我那朋友送药过来了没有?” 从他给庞叔打电话,让对方帮忙抓药熬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庞叔家距离这地方并不是很远,行动迅速的话药应该已经熬好了,甚至先他一步送了过来。 关之雯点头回答道:“已经送过来了,我刚服侍先生喝下。” “是吗?”唐谦欣喜道,“那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关之雯摇了摇头道:“药刚刚喝下去,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过是你开的药,效果肯定很好,只是没那么快体现出来而已。” 唐谦连忙道:“我进去看看他。” 说完他就大踏步朝卧室走去,察看张永成的情况。 关之雯快步跟在后面。 “师傅。” 走进房间时发现,张永成仍然是清醒着的。 “小谦,你回来了?”张永成神智也很清醒,而且反应明显比唐谦之前来看他的时候要灵敏很多,没那么迟钝了。 唐谦点头道:“是的,刚有事出去了一下。” 张永成在生病中,不宜将刚才他教训言成平的事情告诉他,以免再次刺激到他。 言成平那个孽徒是他心里的痛,在他面前提起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无疑是在他的揭伤疤。 “师傅,刚才那药你喝了吧?现在感觉如何了?”走到病床边后,唐谦问道,并开始打量张永成的脸色,仔细察看他的情况。 张永成点头道:“喝了,你开的药很好,良药利病,我一喝下去就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气力,没那么疲惫了。” “是么?那不错。”唐谦欣慰道。 这时,他也看出来了,前后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对方的情况却大有改善。 不但脸上红润的光泽越来越多了,精神气力也有了明显的改善。 如果说他刚来的时候,看到的对方是奄奄一息的重症病人的话,那现在对方呼吸均匀了很多,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了。 “你师傅见到你之后心情好很多了,身体也就很快恢复了过来。”关之雯在一旁巧笑嫣然地说道。 张永成点头道:“是啊,看到小谦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唐谦说道:“现在我回来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安心在家里把身体养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对方是抑郁成疾,心情一旦好起来,病情就自然跟着好转。 接着,唐谦又给张永成把了脉。 经诊断,他脉象渐趋平稳,也明显在好转中。 见对方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了下来,唐谦也就彻底放下了心。 稍后,他再安慰和吩咐一番,便道别离开了张家。 不过他没有马上返回古玩街,而是打车赶往一家医院。 那家医院正是孔振峰所住的医院。 孔振峰前面出车祸,酿成重伤,一直在医院治疗。 这几天唐谦困于青云山上的“仙人洞”中,他没联系孔家人,孔家人也联系不上他,不知道最近对方家人是否安好。 如果康家兄弟趁他不在的这几天动手,但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孔振峰他们一家人,因为孔家才是他们真正的仇家。 来到医院见到孔振峰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来,一切很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阔别多日,再次见到他,孔振峰自然也感到很高兴。 “唐医生,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不见你来医院看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我派人去你住的古玩街找过,他们说你最近一直没在家,好像失踪了。”孔振峰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一刻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心想要是连你也出事了,那我们孔家肯定是保不住了!呵呵,幸好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真是虚惊一场啊!” 唐谦微笑着摇头道:“没有失踪,只是去了一趟山区,为了寻找一批珍稀药材。我没在的这几天里,没出什么事吧?” 孔振宇点头道:“还好没有,不然肯定扛不住,我这样子自身都难保了,别说是保护家人了。不过用了你的药之后,我情况一天比一天好,现在能勉强走下病床行走了,不过等到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唐谦道:“那就好好休养吧,有我在,你哥他们不会有事,我会尽力保护好他们的。” 现在有水冰凌给他通报康家那边的信息,他能随时掌握对方的行动,这样也就放心很多,不怕再出什么意外了。 孔振峰高兴道:“我知道,幸好有你!你可是我们孔家的‘保护神’,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感激不尽!” 正说着,病房门口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孔家大小姐孔颖。 孔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却是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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