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孽徒言成平 “医馆被砸了?”听到这个消息,唐谦心中一震,他知道医馆发生了大的变故,但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得这么大,有人砸了医馆,一瞬间毁了张永成的一切。 关之雯郑重地点头道:“是的,医馆被砸了,做不成事了。” “是谁干的?”唐谦气愤愤地道,“凶手抓到了没有?” 关之雯摇头道:“我们报警了,但警察还没有查到什么啊。那伙人是骑着摩托车来的,砸了东西就跑,根本追不上,也没人敢追。” 唐谦道:“医馆里有监控器,难道监控器也被他们毁坏了,查不到监控记录,就算没有监控记录,你们应该也记得他们的样子,这样警察应该能查出什么来吧?现在查不出,后面也一定能查出的!” 关之雯摇了摇头道:“他们都是蒙着面的,看不到他们的长相,光看身材模样也确定不了什么,更何况当时我们一个个都吓坏了,也记不清楚那么多了,不知道他们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只知道一共有七八个人,力气都很大。” 唐谦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医馆被不知来历的一伙蒙面人砸毁,那确实不好查。 “难道是康家手下的人做的?”唐谦随即想道。 康家兄弟报复他,开始从他师傅身上动手。 这不是没有可能,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是康家人做的。 “师母,冒昧地问一下,”顿了顿,唐谦说道,“师傅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关之雯摇头道:“没有啊。你师傅他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他老实本分,不做坏事,只做好事,怎么会得罪人?每天来医馆和家里感谢他的人倒是很多,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如果真要说他跟什么人有仇,那就只有一个人,他们才是真正的仇家。” “谁?”唐谦忙问道。 问不到张永成的仇人,那也就查不出这个事情是谁干的。 要是张永成没有仇家,谁也没有做这个事的动机,那就很有可能是康家人干的了。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深仇大恨是干不出来的。 关之雯回答道:“那个人姓言,叫成平。” “言成平?言成平是谁?”唐谦疑惑道。 关之雯说道:“这个人其实你也见过,就在那天先生庆祝收你为徒的那个宴席上。” “你是说当时来宴席上闹事的那个人?”唐谦疑问道。 关之雯用力点头道:“是的,就是他!” “原来是他!”唐谦恍然大悟地道,那人曾是张永成的徒弟,是他手底下的得意弟子,但后面在国外利用学到的中医知识制毒贩、毒,干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嫉恶如仇的张永成痛心疾首,毅然将他这个孽徒逐出了师门,和他断绝了师徒关系。 “事情会是他派人干的吗?”唐谦遂又问道。 关之雯说道:“除了他还会有谁?” 她直言打砸医馆的幕后凶手就是和张永成有宿怨的大徒弟,言成平。 “你确定吗?”唐谦问她。 关之雯很坚定地道:“我能肯定是他。”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在宴席上闹事后,他并没有因此收手。后面经常给先生打电话,还来找过他,但先生对他都是不理不睬。他那个人脸皮很厚,总是纠缠不休。见先生不理会他,他就恐吓威胁,后面竟然他还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说些下流的话。” “那你告诉了师傅吗?”唐谦问道。 关之雯摇头道:“没有。” 唐谦道:“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报警,这都已经造成恐吓了,可以告那姓言的了。” 关之雯摇摇头道:“我不敢说啊,因为他甚至以先生的命相要挟,我如果报警,他就会害先生,我怕先生有事,所以一直没说,要不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那我现在肯定不敢告诉你了。他曾在短信中威胁过我,说要砸了我们的店,毁了先生的一切,所以我能肯定事情是他干的。事情都这样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他虽然还没有动手害先生,但先生差点就被他给害死了!” “这个王八蛋!”唐谦怒气陡生,握紧拳头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曾跟张永成说过,如果那人伤害师傅跟师母,他一定不会饶了对方。 现在对方都欺负到头上了,怎不让他感到愤怒? “师母,他现在还在国内,没有出国是不是?”唐谦询问道。 关之雯点头道:“是的,他还没有出国,而且就在江州。”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唐谦问道。 关之雯回答道:“他曾给我发过地址,让我去找他‘谈事情’,我当然不会去了。那时他住在市中心的順豪大酒店。不知道他现在还在没在哪里。小谦,这事要报警吗?言成平势力很大,他背后有人撑腰,有很强的律师团队,就是报警,抓到他估计也没用,定不了他罪的,不然之前他犯下了那么大的罪都让他逃脱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唐谦咬牙切齿地道,“我马上去找他问个明白,这事要是他干的,我一定不放过他,管他有多大的靠山。” 说罢,他霍然起身,就要离开,走去找言成平算账。 “小谦,你要去干什么?”关之雯起身拉住他,有些不安地道。 唐谦说道:“我去找他算账。我说过,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和师傅,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师母,你家里等着,好好照顾师傅,等下我朋友会送药过来,药送来后你给师傅服下就可以了。有我在,他病没事的,我会治好他。” “小谦,你别乱来,那人不好惹。”关之雯说道。 唐谦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把事情搞砸。” 说完他便轻轻挣脱了关之雯的手,大踏步朝门口走去。 他要马上去找言成平,灭灭他的嚣张气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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