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下得有劳你帮忙了。”唐谦随即请求一直站在旁边观看赌石的那名解石师傅道,“你来帮我一下,我把石头切开,取出那块玉来。” 有机会解这么好的一块玉,那师傅自然很乐意,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道:“可以,你要我怎么切割?” 唐谦道:“你操纵切割机,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可以了。” “可以,没问题!”那师傅用力点头答应道。 说好后他便启动了桌上一台小型的切割机,准备按照唐谦说的,对那块石头进行切割。 “唐谦,你真要切开那块石头?”陈梦莹突然走过来拉了拉唐谦的手道。 她娥眉微蹙,似乎有些担忧,毕竟陈湘君那话说得也没错,擦涨并不等于解涨,只有切涨才算真的涨。 可要是一刀切割下去,切出来的玉质不尽如人意,甚至很差,那就是垮了,十万的价也就瞬间打了水漂。 俗话说得好,“神仙难断寸玉”,赌石是一件云里雾里的事,谁也不知道下一刀会是个什么情况,每一刀都风险很大。 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才能规避一定的风险。 “是的,准备切开。”唐谦郑重地点头道,“你不要担心,不会输的,就算解垮了也不过是块石头而已,赌石的人哪有不赌输的?有赢就有输。” 他看得很开,就算他没有透视眼,不能比其他人早先看到石头里面的情况,了然于胸,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这个选择。 他不会贪小便宜,赚小钱,要赚就赚大的! “那祝你好运了。”见唐谦态度那么坚决,陈梦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而是退到了一边,看着唐谦他们赌石。 当下唐谦将要切割的部位和入刀的方向一五一十地跟那师傅说了一遍,那师傅好生听着,一一答应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石头便开始切割了。 唐谦要切割的部位那层皮壳很薄,所以这一刀非常轻松,很快便切下去,见到了底。 “出来了,底子很好!”第一刀切下来后,最先看到切面的解石师傅一声惊呼。 闻声,众人伸长脖子察看。 入眼是一片绿莹莹,晶莹剔透的翡翠玉质。 那玉质水头十足,通透性很大,状若玻璃。 “天啦,那底子怕是玻璃种的吧?那是一块玻璃种翡翠!”看清楚那玉质的表现后,陈梦莹控制不住心中那股激动之情,失声欢呼道,“唐谦,不得了啊,你赌到了一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 “老坑玻璃种?不可能?”一旁的陈湘君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不敢相信陈梦莹的话,但他自己的眼睛却出卖不了,很快他也看清楚了那块玉切面上的质地表现,随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玻璃种,肯定是玻璃种!”一直在旁边观看赌石的那个老板也激动地叫道,语气十分肯定,已认定唐谦在赌的那块石头是玻璃种翡翠。 玻璃种那可是翡翠质地中最好的一种,稀奇少见,价值不菲。 听说屋里面有人赌到了玻璃种,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本在解石房外面看石头的人纷纷跑了进来,观看热闹,就连本店的老板,也就是陈湘君那个朋友也快步跑了进来,擦亮眼睛看着正在台子上切割的那块石头。 “靠,真的是玻璃种啊!那小伙子真是走运了,竟然能赌到玻璃种翡翠,我都多久没看到那样的翡翠了!”有人惊叹道。 “绝对不会有错了,确实是一块玻璃种胚料!”旁边有人搭话道,“上个月我在腾冲那边看到有人赌到,不过那只是一小块,估计只能做几个戒面,可当场就有大老板开价一百多万,这块玻璃种料子这么大,估计都能取出一个手镯的料子来了,价值不可估量啊!” “起码五百万吧。”有人应答道。 “五百万拿不下,至少八百万起,很有可能是千万级的顶级料子,毕竟这年头翡翠好料子很难找了,一块那么大的玻璃种料子,而且颜色那么绿,不上千万去哪里找?现在一只满绿玻璃种手镯几千万的天价都有的,买的人还不少!” ……… 众人议论纷纷,解石房内沸腾了。 作为石头的主人,正在场上赌石的唐谦却要比他们看热闹的人平静,其实他早就看出来这一点了,只道自己有幸碰到的是一块上好的翡翠料子,只是他没有仔细往这上面想而已。 前面他虽然赌到过几块好玉,但最好的一块是别人出价三十多万的翠丝种翡翠。 眼下这块石头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明显要把前面那最好的一块还要高上几个档次。 玻璃种翡翠,在他心里概念虽然不是很深,但也想得到,价值几百万,上千万不是没有可能,而是一个很现实的事情。 见前来观看赌石的人越来越多,唐谦便不想继续切割下去了。 俗话说,财不露白,虽说他身手不凡,想从他身上打主意没那么简单,但做人还是低调的好,向来喜欢低调的他不想弄得人人皆知,都知道他赌到了一块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极品翡翠。 于是他拿起石头大踏步走到了陈湘君身前。 “现在你总该没话说了吧?”唐谦正色问道。 陈湘君彻底懵了,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唐谦道:“你输了就应该兑现承诺,从我们眼前消失。你不是说自己很男人吗?不会出尔反尔吧?” 陈湘君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一片懵逼神态,呆呆地看着唐谦。 “你不走,那我们走。”说完,唐谦就拉着陈梦莹快速离开了解石房,并快步走出了赌石店。 他知道对方不想再呆在这里,看到那自以为是的陈湘君,所以带她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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