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唐谦问道。 不过看对方脸色,似乎确实有病在身,只是没看清楚,不确定是个什么情况。 叶老点头道:“是啊,心口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都没用。你医术那么高明,既然有幸见到了你,那看能不能从你这里求到一剂良方。” 唐谦道:“其实我擅长的是中医,西医不是很熟练,只是学过。” 叶老说道:“我也相信中医,你给我开一副中药也可以。” 唐谦道:“那我先给你看看吧。” 当下他打起精神,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并给他把脉。 听叶老自述病情,唐谦知道对方得的应该是心脏病。 不过心脏病有多种表现,不同的心脏病症状不同,情况不同,用药医治方面也就不同了。 想要下药治病,得先查明原因,判定是哪一种心脏病,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根据老神医的提示,叶老得的是“胸痹”。 “胸痹”是中医上的说法,西医上指的就是心脏病。 包括风湿性心脏病、肺性心脏病以及冠心病等心血管类病变。 老神医虽然没有指明叶老得的具体是哪一种心脏病,但唐谦再通过透视眼透视对方的胸腔,看到对方心脏部位时,心里也就有底了:“叶老先生冠状动脉狭窄,应该是冠心病。” 随后他开口道:“叶老先生,我刚看了一下,你这应该是冠心病,属于缺血性心脏病。” “对,是冠心病!”叶老用力点头道,“你果然有眼光,一看就知道我具体得的是什么病!” “太厉害了!”静静坐在一旁陪着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忍不住低声赞叹了一声。 唐谦道:“确切地说,你这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由于心脏里的血液运行不畅导致不适,现在我们治疗的关键是疏通动脉阻塞,改善状况。我给你开一个方子吧。” 叶老好生答应道:“可以,求之不得!那你把药方给我吧,回到京城后,我叫人去抓药。” 唐谦摇头道:“你不用去抓药,我给你抓药,熬好后给你送过去就可以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叶老回答道:“明天早上,可能很早就走了。” 唐谦道:“那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样吧,我先拿药方去药房熬药,熬好药后给你送去你住的地方,因为我不知道这剂药效果明不明显,你先服用一个疗程试试,有效果的话就继续服用,要是情况不改善,那就不喝了,再换一种药试,这样的话就不耽误治疗。有什么事你后面还可以找我的,除了用药我还可以用针灸,应该也有一定的效果。” 叶老点头道:“好吧,你是医生,一切听你的安排。” 当下闲聊一番。 一老一少,有说有笑地聊得起劲。 医馆内充满热烈的气氛。 快到傍晚的时候,叶老他们一行人才道别离开。 临走时他们不忘留下联系方式,方便唐谦送药过去。 送走叶老后,唐谦招呼傅艺红一声,然后匆匆忙忙地打车赶往庞叔家,准备给叶老熬药。 叶老明天就走,他得尽早把药熬好,并及时送过去。 对方帮了他那么大忙,现在对方有求于他,他自然得悉心办妥了。 没过多久,唐谦便打的来到了庞叔家所在小区的门口,下车后,他直接朝庞家走去。 快步来到庞家药房门口的时候,只见房门虚掩,庞叔应该正在里面整理药材,研究资料。 唐谦没有出声,轻轻推开了门。 听到推门声,正坐在里面发呆的庞叔惊了起来,急忙起身张望。 “小谦,是你?” 见是唐谦走了进来,庞叔非常吃惊。 唐谦点头道:“是的,庞叔。你在里面做什么呢,一点动静都没有,灯也不开。” 庞叔愣愣地摇头道:“没做什么,就一直在那凳子上坐着,一坐一下午就过去了,正担心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无比激动,兴奋,禁不住浑身发抖。 唐谦疑惑道:“那事你已经知道了?” 庞叔重重地点头道:“是啊,知道了,我去我们店里,小林看到后告诉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他一摇一晃,颤巍巍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唐谦的手臂。 唐谦笑吟吟地摇头道:“没事,如果有事那我还能来这里找你吗?庞叔,我找你来请你帮忙熬一份药的。这剂药比较重要,是为从京城远道而来的一位老人熬制,他这次帮了我很大忙,是我的恩人,我得好好感谢他。由于他明天一大早就得走,所以我们得尽快熬好送过去给他服用,他那病也比较严重了,不能再拖了,越快治疗越好。” 庞叔忙点头答应道:“好,那我准备!药方是什么,需要哪些药材,我看我这里齐不齐备。” 唐谦道:“我新开的一个药方,是专治心脏类疾病的,上面配方所需的药材都比较普通,你这里应该都有,我们先找好吧。” 当下他按照老神医提供的药方,和庞叔一起寻找起药材来。 所幸他们所需要的那些药材这里都有,顺手拈来便是。 药材找齐后便开始熬药。 两人都是专业人士,炼药无数,非常熟练了,所以很快便炼好了一壶药。 “庞叔,我把药送过去了,叶老现在还在等着,不能让他老人家久等。”装好药后,唐谦说道。 庞叔点头道:“嗯,你去吧,路上小心点车辆。” 唐谦答应道:“我知道。” “庞叔,”他正要转身走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地说道,“这壶药是你帮我熬的最后一壶药,我是说在我拿到行医资格,你来我医馆帮我做事之前,这后面一段时间,如果还有病人来找我看病,我要抓药的话就直接到张医生的中医馆抓吧,免得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怎么突然跟我这么客气了?”庞叔忙摇头道。 唐谦道:“那样也方便一点。” 他不是怕给庞叔带来不便,而是怕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对方。 毕竟他无证行医已构成事实,这是无法洗清的,万一从他身上查到庞叔身上,警察发现从他手上开出来的大部分中药都是庞叔帮着熬制的,那对方岂不是成了“帮凶”。 他可不希望把庞叔也牵扯进来,让对方受到伤害。 庞叔没有说什么,送他出了家门。 送走唐谦,转身回到房间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谢天谢地,他没事!” 唐谦和他虽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两人情同爷孙,唐谦出事,他哪会不担心? 现在对方平安无事地出来了,他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便轰然落了下来,忍不住喜极而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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