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便衣警察那么说,唐谦表情微显木然,没有说话。 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因为没有医师资格证,他被判为非法行医。 如果只是告他非法行医,那他可以认了,但制售假药、人身伤害,这又是什么? 他从来没制造过假药,也根本没有私自卖过药。 之前提供的那些中药都是病人向他求的,出于救死扶伤之意,他都毫不犹豫地给了。 那些药可不是普通的药,而是老神医提供的灵丹妙药。 事实也证明,那些药具有奇效,基本上都是药到病除,很少不起任何作用,更没有毒副作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所以哪里来的制售假药? 对于这条他很不服,受到莫大的冤枉。 至于人身伤害更是想都想不到的事情了,难道正当防卫打伤打死凶徒也算? 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苏白云都是知道的,她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而是非常赞同。 心里有不明的冤屈,唐谦却忍住没有发作,现在警察是来抓他,他就是辩解也没有用,只有对簿公堂,将来用证据来洗清自己所受的冤屈。 “把他带走吧。”那貌似带头人的中年便衣警察朝一旁的一名年轻男子扬了扬手道。 那男子身着灰色衬衫,也是名便衣。 “唐谦,跟我们走一趟吧。”那男子高声说道,有股汹汹气势。 一说完他便从腰后甩出一副铮亮的手铐,准备将唐谦拷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小谦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还要拷人?他跟你么走还不成吗?”见状,傅艺红大急,大声喝问道。 唐谦轻轻拉了拉情绪激动的傅艺红,语气平静地说道:“艺红姐,不用紧张,让我来跟他们说。” “你拷我可以,但我要先查看你们的警察证。”唐谦义正辞严地对那男子道。 那男子看了那中年便衣一眼,冷笑道:“查看我们的警察证?你以为你是谁呢?你上面派来视察的领导吗?我告诉你,我们是来抓你的,你没权说话!” 他语气十分强硬,但在场的其他警察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我没权说话?我是被剥夺了权利吗?就算我人身权利被剥夺了,至少我还有说话权吧?”唐谦也不急,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查看你的警察证,那怎么证明你的身份?你连警服都没有,如果你是伪装的警察,是坏人,那我岂不是上当了?这是我作为一个合法公民的权利。”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来,那男子顿时哑口无言了。 站在旁边的那名中年男子搭话道:“你要察看我们的警察证是吧?给你看就是了,看了之后就跟我们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你浪费我们的时间也是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了警官证,并向唐谦展示。 上面白纸黑字证明,对方确实是一名警察,当然,那一纸证书是不是伪造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事应该也不会有假了,因为苏白云都已经得到消息,警察方面确实已经出动了人马,目标就是他。 所以这并非恶人摆弄的一个骗局,而是真实情况。 只是唐谦不满被上手铐。 一个身家清白,从未做过坏事,也从来没被警察抓过的人,如果被拷上手铐,那会是多大的屈辱,会让周围人怎么看他。 “带走吧。”那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地道。 “走吧。”那年轻男子凶巴巴地道,“你说话的权利我们不会剥夺你的,到了警局,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但现在没有你说话的时间了。” 说罢,他手铐甩了过来,急欲拷上唐谦。 可唐谦轻轻巧巧地避开了,还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那男子气得脸色通红,厉声吼道。 “唐谦,别乱来,你这是抗拒执法知不知道?你要是这样,到时候还会给你加一条妨碍公务的罪名,后果更严重,你自己想清楚了!”那中年男子也呵斥道。 同时,周围其他警察和便衣围了上来,欲一齐动手,将“抗法”的唐谦制服,带回警局去。 唐谦郑重其辞地道:“我只看到你的警察证,没有看到他的,如果他没有,那他就没有资格抓我。” “你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呢?我不是警察,那来抓你做什么?吃饱了撑着吗?别那么多废话,拷上了!带走!”那年轻男子雷霆大怒,直接将手铐往唐谦手上挥过来,丝毫不客气。 与此同时,他旁边其他两名年轻的便衣男子也冲过来动手了,欲合力将唐谦拷住。 都没有做出任何退让! “你们干什么?别拷唐医生,他是个好人,从来没做坏事,你们肯定误会了,冤枉了他!”紧靠在唐谦身边的曹蒹葭尖声大叫,一急之下,她猛然朝那态度恶劣的年轻男子身上扑了过去,并俯身往她拿着手铐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下她几乎使尽了全力,咬劲很大。 “哎哟!”那男子痛得惊叫起来,并往后倒退一步。 手铐也就从唐谦手臂上甩开了。 “你妈的,属狗的啊,你个疯婆子!”那男子高声大叫。 随即他冲上一步,高高扬起手掌,欲动曹蒹葭的手。 唐谦倏忽一把抓住他手臂。 他稍微一用力,对方手便定在了半空中,扬起的手掌怎么也打不下来。 “你这是想干什么?是要袭击警察是不是?”那男子振振有词地喝问道。 唐谦沉声道:“我和警察向来是朋友,不会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过不去,现在我也不会和你们对来。” “那你阻止我干什么?刚那疯婆子咬了我,咬得我多痛知不知道?”那男子气呼呼地道。 唐谦道:“她咬你,是她不对,但她是个女孩子,你忍心还手打她,还自称是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你真要还手的话,那就打我吧,我替她挡这一巴掌。她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她,哪怕你是警察。”biqubao.com “来,打啊,尽情地,用力地打,如果打完这一巴掌能发泄完你心头的恨,不再怪责她的话。”唐谦慢慢松开手,让他动手打自己。 这一巴掌他男子汉大丈夫挨得起。 可这下那男子却愣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手怎么也打不下来。 一会儿后,他慢慢放下了手来,愣愣地看着旁边的中年男子,听他示下。 那男子轻轻叹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地道:“唐谦,看得出来,你是个懂法知法,有学问的人。刚才我的警察证你也看过了,我总有资格拷你吧?” “把手铐给我。”随即他朝那拿唐谦没办法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男子会意,当即将手铐递给他。 他便将手铐举了起来。 仍然要拷住唐谦,并不给情面。 “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店里有这么多警察?小唐,出什么事了?”正在这时,店门口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了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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