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电话后,只听孔振峰在那头说道:“唐医生,那小子抢救过来了,医生说没问题,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是吗?那不错。”唐谦欣喜道,“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就可以审问他了,打听消息,昨天晚上的事情败露了,我想康家兄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此放手,他们肯定会再想办法控制住这个事情,后面还会密谋行动,所以你们要小心点。” 孔振峰答应道:“我知道,会小心行事的。现在我们手上有颖儿的口供,还有她录下的证据,可以告康少安投毒害人了。他们伤害颖儿,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要让他们兄弟俩身败名裂,让他们康家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声音发颤,语气异常激动。 唐谦却道:“孔先生,你要冷静点,千万不能冲动,现在还没从那枪手口中问出什么来,我们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如果现在你就去找那康少安兴师问罪的话,那没有信服力,康少安兄弟俩肯定也不会承认,他们不承认你就拿他们没任何办法,你现在就去闹的话,反倒会让他们抓住把柄,反过来咬你一口,所以千万不能乱来!” “那要怎么做才好?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如果那小子什么都不交代呢?”孔振峰疑问道。 唐谦说道:“对,只有等消息了。不过这段时间可以先聘请一个好的律师,慢慢收集证据,证据越多越充足越好。等拿到足够的证据之后就可以找他们算账,上法院告他们了,如果能告下他们,打赢这场官司,那他们肯定会接受很严重的刑罚,到时候他们就麻烦大了,声誉保不住,公司也保不住,人财两空!” 孔振峰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我听你的。” 唐谦道:“其实我也很想马上去找康少安兄弟俩算账,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出了这口恶气,但他们身份尊贵,地位很高,不是普通人,就这么去找他们麻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足够的证据只会让他们抓住把柄,上了他们的当。虽说孔小姐手上有了一定的证据,但那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她所中的蛊毒就是康家手下的人投的,除了我们,没有人会相信,所以暂时只有忍着,收集证据,不过对付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孔振峰应道:“是的,我知道怎么做了,但不管怎样,最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嗯,就是你放过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唐谦郑重地道,“你哥他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吧?” 他随即问起孔振峰的情况。 孔振峰回答道:“服用了你的药,没有事情,一切正常,医生说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不过这全靠了你,颖儿真是有先见之明,幸好昨天把你叫了过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唐谦欣然道:“没事就好了。” 昨天晚上事发之时,他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要不是当时他也正好在现场,出手相救,那他们一家三口可能都会受伤,而且身中剧毒,情况难料。 他算是救了他们一家人,孔振峰自然充满感激之情。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后,唐谦便道别挂上了电话。 稍后唐谦离开“藏宝轩”,走去旁边的“淑芳斋”。 不过没有呆多久他就离开了店子,当下他没有赶去孔家,也没有去医院打探有关情况,而是打车径直赶往另一个地方。 就是张永成医馆所在的地方。 没错,他要再次赶去张氏医馆,向“药王”张永成拜师学艺。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开办医馆是他当务之急,迫在眉睫,所以这是重中之重。 而如果不拜张永成为师,及早拿到医师资格证等证书,那就没办法以他之名开这个医馆。 因此,眼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以诚意打动张永成,请求对方收下他这个徒弟,已达成开办医馆的心愿。 没过多久,唐谦便打车来到了张氏医馆所在的那个老街区。 进入街区后,唐谦直接来到“张氏国医馆”门前,并一头扎了进去。 今天和平日里一样,门庭若市,医馆内早已坐满了前来求医问药的病患及家属,大家秩序井然,耐心地排队等待着。 走进医馆后,唐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座位坐下。 他知道张永成很忙,没什么时间来招待他,以其昨天那个强硬的态度,估计也不会来招待他。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让对方看到他的诚意和决心就可以了。 唐谦安静地坐下来后,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他。 正是昨天开车捎了他一程的那名女子,今日此时她同样是一身素雅的旗袍,装扮古典而优雅。 见唐谦像昨天一样,坐在那里一脸耐心地等候,那女子打量了几眼后,突然走了过来。 “请喝杯茶吧。”她小心翼翼地给唐谦端来了一杯热茶。 “谢谢。”唐谦好生接过,彬彬有礼地感谢了一声。 那女子摇头微微一笑,说道:“不客气。你今天过来是看病抓药还是?” 唐谦如实回答道:“不是看病抓药,我是来找张老师的。” “你还是要向他拜师?”那女子问道。 她吹气若兰,和她说话,让人登时感到心旷神怡,精神抖擞。 唐谦用力点了点头,毫不含糊地道:“是的!” 那女子说道:“你还真是有毅力,张先生都那么拒绝你了,你竟然还来找他,不过以他的态度,加上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你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在这里也没用,还不如用这个时间回去做点其他事情。” “谢谢你的建议。”唐谦郑重其辞地道,“但我会继续等的,我相信张老师会理解我,看到我诚意的。” 那女子微笑道:“我也希望吧。你是做什么的?你肯定也学过中医吧?” 唐谦回答道:“我前面是医科大学的一名学生,但没有毕业就辍学了,后面主要研究中医药知识,现在在做古董这一行,平时工作之余就是研究中医,通过自学掌握一些中医知识,但我知道这些还很不够,所以想拜张老师为师,希望能从他那里学到更多。” 那女子称赞道:“光自学就能学到那么多东西,挺厉害的,但你可能有所不知,张先生好几年前开始就不收学徒了,你也没看到他治病的时候旁边带有学生吧?他就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看病都是自己出手,不会叫其他人来帮忙,他说那样的话就失去意义了,这医馆是打着他们张家的招牌,就要用他们张家最好的医术给病人看病,直到他看不动的那一天。” 唐谦道:“张老师是个好医生,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也想成为他那样医术高明又有责任的好医生。” 那女子说道:“肯定会的,有志者事竟成。既然你想找他问问,那就等等吧,我过去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好的。”唐谦点头答应道。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该如何称呼才好。”他随即又道。 那女子回答道:“我姓关,之雯,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我记住了,我叫唐谦。”唐谦点点头道。 说完关之雯便道别离开了,唐谦目送她走开,回到收银台后坐下。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轮到他时,他像其他病人一样,走去问诊台前坐下。 坐下来时,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就是希望对方收自己为徒。 张永成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就直接让下一个病人上来。 唐谦没有办法,只好让开,不耽误病人看病。 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等候张永成下班,找机会和对方交谈。 中午午休吃饭的时候,突然快步走进来了一名男子。 那男子一走进来就紧紧握住张永成的手,激动地感谢道:“张大夫,你真是神医啊,昨天那药我一喝下去,不到一天的时间病情就减轻很多了!今天一早起来胸口不憋闷了,现在又舒服了很多!太感谢你了!你那真是神丹妙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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