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虽小,但爬进去后明显宽敞了许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唐谦站起身来,左右打量了一番。 往里是一条甬道,能容纳两三人并排进入,但不知道有多深,通往何处。 唐谦晃动手电筒朝里面照去,手电光照射范围有限,照不清最前端的情况。 当真是“深不可测”! “这是唯一的通道,只有这一条通往外面。”唐谦暗暗想道。 当下他没有犹豫,直接朝甬道内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周围似乎越宽敞,唐谦顺着甬道径直往前走去,步子也越来越快。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只听到前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吱吱”的声响。 那声音怪异而刺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 唐谦当即收住脚步,站定下来,并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很快他听出来了,那像是鼠虫的叫声。 听出可能只是老鼠的鸣叫声时,唐谦本能紧张的心顿时释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在山洞之中,里面有蛇虫老鼠等物再正常不过了。 过后他迈动脚步,继续往前走去,探索出路。 没走几步后,唐谦往前照射的手电光突然扫到了。 赫然只见前方几米开外的地方横着一条蛇,那蛇口中咬住了一只老鼠。 老鼠发出“吱吱”的嘶鸣声。 那是在痛苦挣扎,但怎么抗争都挣脱不开来,逃离不了大大张开牙齿尖利的蛇口。 唐谦这才知道,原来有一只老鼠被蛇咬中了,所以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虽然唐谦以前很怕蛇,但自从在曹家村后山上活活咬死那条大蟒蛇之后,他就不怎么害怕了。 更何况眼前那条并不是很大,不过婴儿手臂粗大。 只是那条蛇似乎不像普通的蛇类,它是雪白色的,在手电光的照耀之下发出刺眼的银光。 唐谦一边直直照着那条蛇一边放慢脚步,朝前面移走过去。 他想要走出甬道,到达外面,那就必须经过那条蛇,一路走到底。 尽管他已经对蛇的畏惧感大大降低,眼前那条白蛇正在攻击山鼠,显然对他尚未有敌意,但他还是打起了几分精神,不敢疏忽大意,他不攻击蛇,就怕蛇主动攻击它。 那蛇是异种,唐谦以前没见过,很难保证身上不含剧毒,所以还是小心为妙,一旦被咬中毒,那事情恐怕就很麻烦了。 虽说他包里带着解毒散,也找到并采集了“灵草”,但此刻霍小姐的手下正在搜索他的踪迹,可能很快就会找到平台后的山洞中来,所以丝毫不能耽搁。 走近时,唐谦下意识地打量了那条白蛇一眼,那蛇果真白得发亮,晶莹剔透似的。 唐谦总觉得那蛇浑身散发着一股怪异的气息,像是一条具有灵性的白蛇。 不过他没有多想,接近蛇鼠相斗的地方时,他加快脚步,飞速窜了过去,很快越过那条横行在路中央的奇怪白蛇。 唐谦没有回头张望,而是快速离开了此地。 甬道无比深邃,好像横穿了整座曼陀山,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前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的时间,突然来到了比较开阔的地方。 这是一个几乎位于山体正中心的一个洞府。 走到这一步时,唐谦犯难了,因为除了径直穿过洞府的那条甬道,左右又出现了两条道路。 原来这是一个岔道口,不单往前,往左往右都有道路可走。 “这中间有一定有一条道是通往外面的。”唐谦站在洞府正中央,暗暗寻思道。 当然,也有可能三条路都是通往山外的,只是出口在不同的方向,出口处的情况也有所不同。 “走哪一条呢?”唐谦心中难以定夺。 他虽然有透视眼,也能借助即刻闪出来的火光看清楚黑暗中的情形,但他透视能力现在还极为有限,看不到很远的地方。 他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能凭空判断哪一条道路才是正确的出路,安全通往外面,助他顺利逃离此地。 “想不了那么多了,先试试吧。”唐谦对自己道,想好后他便转身朝左手边一处甬道走去。 此处甬道相反,越往前走空间越窄,走到后面甬道已被堵死,没了去路。 堵住甬道的是一堆土壤,想必此处山体坍塌,压住了出洞的路。 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唐谦便只有掉头往回走,无功而返。 后面他又试了正对着的右边那条甬道。 他觉得这条路本来是可以出去的,但无奈洞内崩塌,堵住了出口。 果不其然,他猜测应验了,这第二条路通往洞外。 只是,当他走到尽头,从山洞里走出来后傻眼了。 彻底傻眼了。 置身之地也只是一个平台。 此处平台同样位于悬崖峭壁的正中间部位,上不着顶,下不着地,上下崖壁上光滑一片,毫无着力点,根本没办法离开。 “哎,看样子只有走那条一直往前延伸的路了。”干干望着距离地面数百米的高度,唐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当下他没有逗留,掉头返回。 不过已经熟悉了洞内的环境,他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回到了正中心的那个洞府内。 接着他没有犹豫,也没了选择的余地,继续顺着最先走的那个方向往前搜索过去。 本来甬道是笔直往前的,但到了岔道口后,就变得蜿蜒曲折了,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又折向另一边。 唐谦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突然走出狭小的甬道,到了一个偌大的洞府内。 此时当真是豁然开朗,整个顿时轻松了许多,远没有在秘道内那么压抑了。 他原以为马上就要山洞,到达山外某个地方了。 可本能地放松过后,他忽然感觉此地气氛诡异,似乎鬼使神差地到了一个生人很少涉足的秘境。 “这是哪里?怎么有点眼熟?”唐谦暗自思忖道。 他一边不安地想着一边继续往前走,不管怎样,前面还有道路可走,有路就有希望。 顺着唯一的通道往前走了数十米的距离后,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压将过来。 前面没了去路!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但唐谦很快定下神来,并惊奇地发现,面前此处光滑的石壁异常眼熟,他告诉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 “我知道了!”在石壁上细细摸索一番后,唐谦脑中豁然开朗,他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这地方像极了上次他在胡家兄弟的带领下进入的通往古墓的那条通道,而现在已经到达了尽头了,没了道路可走,只有打开暗藏在石壁上的那扇秘门才能进入古墓。 换而言之,此刻摆在他眼前的是古墓的入口。 他竟然阴错阳差地,不知不觉间再次走入了古墓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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