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鹏,”唐谦声音瞬即低沉了下去,说道,“你听得出是谁在跟你说话吧?现在你别喊,也什么都别说,听我的,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现在没事对不对?”biqubao.com 尹显鹏声音稍微平静了点,答应道:“嗯,我没事,但我们抓住我,不放我走。” 唐谦说道:“我知道,但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来了。接下来你听他们的,跟着他们走,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那样你可能会吃苦头,甚至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危险,直到我来救你。明白我的话吗?” “明白。”尹显鹏忙应道。 唐谦抓紧时间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具体在哪里吗?” 能多问出一点信息是一点,这样对救出尹显鹏可能有一定的帮助。 尹显鹏正要回答,电话却被掐断了,转移了过来,回到了那男子的手机上。 不过也差不多了,因为从刚才短短几分钟的对话里,他已经能确定对方还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不然尹显鹏也不会那么轻松自如地回话。 “你听到他的声音了吧?”那男子说道,“他现在还好好的,但如果你不老实,不把藏宝图交给我们,那后果我想你知道的!说吧,在哪里交易?” 唐谦沉吟片刻道:“明天上午,在曼陀山脚下,刘家湾旁边的泗茅坪。” 他说的刘家湾不是他们所在的林家村,而是山那边的另一个村庄,泗茅坪就在旁边的山脚下,那是一块平坦的草坪,之前他们寻找胡老大的时候去过那地方。 唐谦之所以不选择在林家村作交换,救出尹显鹏,是怕伤及无辜。 毕竟他们来之后就一直在老林家入住,如果让歹徒知道这一点,那可能会对林家人不利,这自然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那男子“爽快”地答应道:“可以,我们会按时带人去找你,你来的时候可别忘了带上藏宝图,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唐谦道:“不会忘,但请你们善待我朋友,看到他的时候他不能有一丝损伤,否则我可能随时改变主意。就这样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言毕,他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唐先生,你说你已经找到了大哥,他还给了你藏宝图?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大哥在哪里呢?” 唐谦挂上电话后,一直静静坐在旁边倾听他说话的徐雷忍不住问道,他大惑不解,一脸诧异之色。 胡老二搭话道:“你真是愚蠢啊,唐先生那话你都没听出来吗?他是在骗绑匪,目的是把他们引出来,救出小鹏。唐先生,是这样的吧?” 唐谦笑了笑,点头道:“还是你明白。没错,那是我编的一个谎言而已,如果我不那么说,那很难把他们引出来,现在他们听说我手上有藏宝图,肯定马上会赶过来用人质交换。” 本来他是想找到胡老二后,让胡老二把霍小姐一伙人引出来的,但后面想想,这样很不妥,反正解救尹显鹏需要他出手,那不如胡老二和徐雷两人不现身,由他一个人拿着假的地图去交换人质,把尹显鹏救出来。 如果胡老二他们也插手此事的话,那到时候动起手来他还得照顾他们两人,这样一来,对方就成为累赘了,救起人来恐怕顾此失彼,很不方便。 徐雷恍然大悟,高兴道:“原来是你设想的计谋,真是妙计啊!” 胡老二担心道:“如果就只你一个人出手的话,那能救出小鹏来吗?霍小姐手下那么多高手,恐怕不好对付啊。” 唐谦胸有成竹地道:“应该没问题,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别的好法子了,救小鹏要紧,其他的顾不得了。” 如果放在过去,那他确实没什么把握,但现在他功力大增,又修习了两本武林秘籍的上乘功夫,自是今非昔比了,如果再遇上霍小姐身边的那两名高手,那他未必会吃亏。 除非对方叫来更厉害的帮手,那样才有点棘手。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尹显鹏是必须救的。 徐雷点头道:“是啊,唐先生不但医术无双,身手也很厉害,那些绑匪小喽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听他们那么一说,胡老二才稍微放了一点心,说道:“好吧,希望是我多虑了,唐先生不会有事。” 三人正说着,堂屋的门突然打开了。 林先生,也就是此宅的屋主,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唐谦起身疑问道:“林先生,怎么那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他有一股不祥之感。 林先生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村子里来了好多外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听村子里的人说,我们村里藏有宝贝,也有人说宝贝在曼陀山上。可我觉得那些人像是你们的朋友,也是来帮忙找在山上失踪的人的,所以特地跑回来告诉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 听到这话时,唐谦脸色陡然一变,急忙道:“不好了,霍小姐的人追过来了!我们快走!” “林先生,如果有人问你,你什么都别说,别告诉任何人我们三个在你家住过。”唐谦随即对林先生道。 林先生不明其意,但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好生答应道:“好吧。” 不等他反应过来,唐谦就带着胡老二和徐雷急匆匆走出了林家。 现在霍小姐的人已经杀来了,他当务之急是带着胡老二两人躲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救出尹显鹏后再一起离开此地。 至于寻找古墓和采摘“灵草”的时候,等这个事平息之后再来做也不迟,反正古墓和“灵草”就在山上,除了他谁也不知道“灵草”的事情,现在胡老大生死不明,霍小姐一伙人也绝找不到古墓的入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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