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徐雷的目光,唐谦看到的是长在石壁上的一株野花。 那野花五颜六色,色彩纷呈,在头顶一线天射来的微弱光芒下,却熠熠闪光,璀璨夺目。 上次唐谦携胡老二他们来这曼陀山寻找古墓的时候,就在一处石洞中见过这种枝叶茂盛、花朵鲜艳的奇异花草。 当时唐谦觉得这种奇丽野草和之前在曹家村后山见到的“灵草”极其相似,只是他忙着追查霍小姐一干人的踪迹,那花草又长在头顶处,高不可及,所以来不及采摘下来,炼药试用。 两种野草虽然外形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唐谦能肯定,不是同一种花草,后者与他在梦中所见的真正的“灵草”更加贴近,更符合其特征。 现在从曹家村后山上找来的那种“灵草”已经证明为普通的药材,和老神医暗示的“灵草”大相径庭,远没有那种神奇的效果,只有寄希望于眼前无意中发现的那种“七色草”了。 “老神医说胡老二所中的蛇毒要用‘中级解毒散’解,而炼制、中级解毒散’所需的一味药引是‘灵草’,如果这种草就是我要找的那种药草,那岂不是正好用来炼制解毒药物?”唐谦暗自思忖道。 想到这点时,他自然忍不住一阵惊喜。 要不是徐雷突然注意到了长在石壁上的那种花草,那他一时间还想不到这上面来,对方算是无意中点醒了他,无疑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前面他就想着什么时候重来曼陀山,采摘生长在洞里的那种草药下药,尝试着炼制灵丹仙药,现在回来了,又看到了那种药,这怎不让他心动? 更何况胡老二身中剧毒,急需“中级解毒散”解毒,所以采摘那种药材的心情变得更加迫切了。 “不管怎样,试一试吧。”唐谦暗暗对自己道,“不试不知道,只有试了才知道它有没有那个效果,神农尝百草,以身试药,药都是试出来的!” 他正凝视着石壁上的一株“七色草”怔怔出神时,忽然只听到躺在身前石板上的胡老二一声闷哼。 听到胡老二痛苦的呻吟声,唐谦才定下神来,并从上方收回目光来,看向对方。 此刻胡老二体内所中的蛇毒已经彻底发作,只见他脸色青白相间,嘴唇呈紫色,整个人冰寒透体,瑟瑟发抖。 这情况和身中蛊毒的孔小姐颇为相似,都是身体发寒,脸色惨白,只不过孔小姐当时所中的蛊毒更为严重一些,唐谦见到她时早已经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而胡老二刚中毒没多久,尚未昏厥过去,不过看他这情况估计也顶不了多久了,一旦毒血攻心,那就非常危险了,甚至就此身亡。 “唐先生,怎么办?二哥好像快不行了!”见胡老二那副模样,奄奄一息似的,徐雷大急,忙问道,“你医术那么高明,前面救过他一次,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我相信这一次你一定也能救活他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啊!” 唐谦摇了摇头道:“那不同,这次更麻烦。” 前面找到尚有一丝生机的胡老二的时候,他身上还留有一颗保命用的丹药,那丹药能起死回生,救活垂死的胡老二并不奇怪了。 尽管已没多大把握,但唐谦还是迅速从包里找出初级解毒散,喂胡老二服下。 虽然初级解毒散只能解除食物中毒等普通的中毒症状,对于蛊毒、蛇毒等严重的毒情没有显著的作用,但不管怎样,在暂时还没炼制出中级解毒散等高级解毒药物的情况下,服用下去也有一定的帮助,说不定能抑制毒素的扩散和爆发,控制病情,保住中毒者的性命。 给胡老二服下解毒散后,唐谦又拿出针包,在他被咬的部位以及身上其他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做了针灸,以舒筋活血,并将毒血放出来。 做完针灸后,唐谦急急对徐雷道:“你看住老二,我去看看,看能不能采点药草来,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哦,好!”徐雷连忙答应道,并立即蹲下身来,依言照看着胡老二。 而唐谦一起身便朝石壁走去,他准备采摘一株“七色草”下来,立马想办法给胡老二服用。 不管那药草是不是传说中的“灵草”,他都得试试,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些花草都长在洞壁上很高的地方,而此处洞内的石壁又光溜溜的十分光滑,想要徒手攀爬上去几乎不可能,除非练就了传说中的轻功,不然只能借助攀岩的工具爬上去采摘草药了。 “那石壁上虽然长了好几株药草,但都长在那么高的地方,怎么摸上去采下来呢?”唐谦凝望着那些花草,颇有股望洋兴叹的味道,当真是“可望而不可即”。 尽管花草长在很高的地方,而且洞壁很光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尝试攀爬上去,可试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几步就完全攀不住摔了下来。 他虽然力气巨大,但石壁光溜溜的,没有任何着力点,纵使你力气再大,也是无能为力的。 正在他紧皱眉头暗自发愁的时候,豁然间他脑中一亮,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他背包里带着那个神奇的葫芦,那仙葫具有召唤一切物体,并将之收纳的功能。 想到这点时,他当即从背包里取出仙葫来。 来的时候他没有携带那只笨重的八卦炼丹炉,而是将八卦炉放在“藏宝轩”他暂住的卧室里,葫芦里面只藏放着那把神奇的“碧血剑”。 那剑作为防身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当下他将藏放在葫芦神秘空间的宝剑祭出来,然后对着石壁高处一株药草暗念“咒语”。 “咒语”一出,那地方便空了,一株“七色草”脱离石壁,朝着他葫芦飞了过来,并迅速“钻入”了葫芦瓶中。 这一幕徐雷和胡老二并没有发现,他们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吓坏,不是见到妖怪就是撞到神仙了。 将那株灵草“采”下来,并从瓶中召唤出来后,唐谦来不及犹豫,直接扯下几朵花瓣。 他准备将扯下来的花瓣直接塞入胡老二的口中,让他含服。 如果那药草真是“灵草”,那效果肯定很好,比普通解毒散要好得多。 现在他除了那种药材,手上也没带“中级解毒散”配方所需的其他几味药材,更没有携带炼制药物的工具,而等到下山找药炼制,那肯定来不及了。 所以他只能试试那株灵草,看有没有效果,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转身走回到胡老二身前后,唐谦立即将扯下来的几片花瓣塞入他的口中,让他含服。 胡老二虽然身中剧毒,极度痛苦,但神智暂时还是清醒着的,能听到他说话。 在对方吩咐下,他用力含着那几片花瓣,让带着芬芳的花粉活着唾液吞下去,吞入胃中,并消化吸收。 与此同时,唐谦没有闲下来,仍然用银针给他清除毒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脸色原本发白发青的胡老二,竟有了缓和的趋势。 脸色红润了一些,身上散发的寒气也渐渐消失了,恢复了人体正常的暖意。 转眼之间,病情明显有了好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35/68834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