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有七八人之多,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额角带有很深伤疤的中年男子。 他们一闯进来便关上了门,并死死看守着,很明显不准备放任何人进出。 那为首的男子一脸凶狠之色,一冲进来便大踏步走到了唐谦身前,挡住他们去路。 “虎哥,这小子出老千!”刚坐庄的那名高壮男子从赌桌后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跟在他左右看场子的那几名打手也一拥而上,从后面堵住唐谦以及徐雷三人的去路。 “我都知道了。”那名叫“虎哥”,天生一副恶相的男子点了点头,冷冷地道,“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走!” 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扫了一眼众人。 当目光在徐雷和杨秋生等人身上扫过时,他们无不浑身一颤,眼神中充满畏惧。 看得出来,突然带着一干手下出现的这名男子,是老大级人物,在此地颇有威严,令人忌惮。 然而,面对他时,唐谦却镇定自若,脸上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 “你就是借钱给我朋友小雷的那个虎哥?”唐谦不慌不忙,淡淡地问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应该在这包厢里安装了监控器吧?刚才我们和你手下的人赌骰子大小的时候你一直在另外的房间里监视着,我们一举一动你都看在眼里,被你掌控着,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说话间,他抬起头来,很随意地往天花板和周围的墙壁扫了一眼。 听到他这话时,旁边的赌徒面面相觑,脸色霎时变了。 他们又是惊诧,又是气愤,但却只能憋着,什么都不敢说。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虎哥冷声反问道。 唐谦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笑道:“我没你说的那么神,其实你们玩的很多把戏我还一点都不知道,但你肯定对我们的情况很清楚,不过我很想请问一下,刚才你在监视我们的时候,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看出我作弊出老千了?” “你肯定是作弊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厉害,骰子的点数大小盘盘都被你看穿了!”那坐庄的高壮男子振振有词地道。 “竟敢在我地盘玩阴的,你就不怕走不出这扇门吗?”虎哥狠狠地咬了咬牙道,此刻他已经凶相毕露,欲将唐谦生吞活剥了似的。 唐谦却不以为意地苦笑道:“你还真是会冤枉人啊。你们说我出老千,那总得拿出证据来吧?不然无凭无据的,那岂不是含血喷人?” “绝对是出老千!”那高壮男子万分肯定地叫道,“他应该戴了隐形眼镜,那眼镜能透视,有透视的功能,不然不可能看穿盒子,知道里面骰子的点数!” 他证据确凿似的,认定唐谦戴了透视眼镜。 他说出这话来时,众赌徒一片哗然,都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唐谦再次被他的“机智”逗笑了,呵呵笑道:“你真是会开玩笑,我看你是虚假广告看多了吧?还透视眼镜,这世界上如果真有所谓的‘透视眼镜’,那早就人手一份了,还有必要绞尽脑汁地去赌吗?直接看不就行了?我看你是脑袋有问题,秀逗了吧?” 那人说的“透视眼镜”,众人自然都不相信,傻瓜都不会信这个。 不过他倒是没有猜错,唐谦确实是作了弊,利用的还是他说的透视功能。 但这个透视功能不是来源于传说中的“透视眼镜”,而是就在他那双眼睛上。 那“火眼金睛”虽说功力还有限,但开挂玩玩骰宝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这老千之术天衣无缝,任谁也看不出半点痕迹来。 不但众赌徒,虎哥明显也不相信那男子的话,但还是低沉着声音,冷冷地道:“我不管你玩的什么花样,但今年你别想就这么离开这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刚赢到的钱全部叫出来,然后给我走人,二是我们自己拿钱,你横着出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吧?”唐谦毫不在意地道,“我看你们是赌博界的耻辱啊,简直有辱‘赌博’两个字。赌博本来就有输有赢,愿赌服输,你不懂吗?难道只准你们自己赢,不允许别人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给我两个选择,我倒要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马上给我道歉,然后让开一条路让我们走,别耽误我们的事情,二是我来告诉大家一个大秘密。你是让开呢,还是让我来告诉大家关于你的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揭开,看还有谁愿意来你这里玩,跟你赌。” “放肆!”虎哥怒吼道。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竟然敢在虎哥面前得瑟!”那高壮男子也高声怒喝道。 虎哥那一声喝出,跟来的那几名手下,以及看场子的那几名打手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了。 此时此刻,他们无不虎视眈眈地盯着唐谦,只待虎哥一声令下,群起而攻之。 “你们两个抓住他!”虎哥朝旁边两手下使了个眼色。 他一声令下,那两打手便不顾一切地朝唐谦扑了上去。 以唐谦那样的身手,自然不惧怕眼前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混混。 等对方冲上来时,他一拳一个砸在了地上。 砸到那两人,又有两人冲了过来,他同样轻轻巧巧地打倒在了地上。biqubao.com 就在这时,身后有名打手霍然从身上拔出了一把匕首,猛地扑了上去,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他背后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还没等那持刀的打手贴近身来,人就反身冲了上去。 一把夺过那人的刀,并将其推倒在赌桌上。 随即手起刀落,尖锐的匕首刺入了那人的手背。 那一刀他用力极大,刀子瞬间穿透手掌,牢牢钉在赌桌上。 “啊啊啊……”那人便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不等众人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唐谦就顺手抓起赌桌上的一颗骰子,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他一掌下去,坚硬如铁的骰子便立即击碎。 “大家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混账在骰子上做了手脚?”唐谦高声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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