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控不住自己?”那群小混混狼狈万状地逃开后,唐谦双手握紧拳头,情绪激动。 刚才动手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被一股暴戾的情绪驱使,虽然最后没有被控制住,战胜了那股凶戾之气,但明显有所影响。 要不是他一向心志坚定,很少感情用事,被情绪左右,那刚才那一拳很有可能打了出去。 那一拳击打出去,那少年必定当场死亡,后果难料。 “看样子那是一种很厉害的邪门功夫,不是正派人士练的,难怪残害乔诗诗的那个凶徒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却原来是练了这等邪门武功。”唐谦暗自思忖道。 刚他就练了那么一招,不到半晚的时间,心头就好像练出了一个恶魔,控制着他,若假以时日,练到最后,到了第五层功力,那不定变成什么模样,到那时恐怕就克制不住“心魔”,控制不住自己的拳脚了,动起手来,将不分对手功夫高低,招招毒辣,取人性命,就好比那神出鬼没的神秘凶手。 实际上,别说是练很久,练到最后一式,就算刚入手修炼,如果换做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那心神同样会被“心魔”占据,瞬间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所以这门秘籍邪恶之极,万不能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上,不然祸害无穷。 “这秘籍太邪门了,不能急着修炼,得找准敲门,加以修正才能继续入手。”唐谦寻思道。 虽然是邪门功夫,但要是能想办法引入正途,那也是可以全心修炼,练到顶层功力的。 或者自身正气浩然,意志强大,邪恶不侵,如此同样可以放心修炼,为我所用。 不管怎样,暂时不能急着修炼,将自己引入歧途,最终害了自己。 “唐先生,你……你怎么了?没事吧?”见唐谦良久背对着自己,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从震惊中晃过神来的徐茹走上前来轻声问道。 “哦,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听到徐茹的问话声,唐谦当即定了定神,摇头道。 “头疼?怎么会头疼?”徐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疑惑道,“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唐谦摇摇头道:“不是,习惯性头疼而已。” 头疼是突然而来的,跟刚学到的那门邪门功夫有关系。 每次练那种功夫,或是发招的时候都会头昏脑涨,神志迷糊,好像不是自己了一样。 “徐茹,走,我送你回去吧。”他随即说道。 “哦,好!”徐茹愣愣地点头答应着,随即跟着他慢慢朝前走去,赶往她在附近阻住的公寓。 时间很晚了,已是凌晨时分,周围街道上除了快速行驶的车辆,行人寥寥无几,也难怪那群小混混那般肆无忌惮,因为你就是叫破喉咙,也叫不来人帮忙,在这个明哲保身的社会,又有几个人敢多管闲事。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干什么?”路上,唐谦语重心长地说道,“上次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吗?这周围治安一直不好,老是发生事情,以后还是老走夜路的好,晚上最好别来这里,就算要来也别一个人,你一个姑娘家很好欺负,那些流氓混混看到了不像占你便宜才怪了。” 徐茹摇头道:“我没有忘记,但我后面一直有来这里,不过一般是白天来。” 唐谦道:“白天逛逛公园倒也没什么,不过晚上别来,更何况这么晚了,大晚上的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里上上网刷刷微博舒服自在。” 徐茹点头道:“我知道。本来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我心里就有阴影了,不敢来这里,生怕再遇上坏人,但是……那天你救了我,我们分手之后,第二天我手机就在路上被扒手偷走了,那里面可是存了你的手机号码,我记性差,当时向你要的时候也没有记住。 “本来想着礼拜天休息的时候打电话约你出来,请你吃顿便饭的,以聊表谢意,谁知道不幸丢了手机,所以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你。我只知道你好像是在古玩街做事,所以我有时候会跑去街上打听你的情况,但我平时时间不是很多,古玩市场又那么大,一下子没能找到你。这公园距离我们住的公寓近,没有几步,上班和下班早的时候我就从这里过,心想你也在这附近,想必也经常来逛,所以看能不能碰到你,这样就有机会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了。” 唐谦摇头笑道:“你太客气了,其实不用的。我最近很忙,人经常不在古玩街,确实很难找到。” 他没想到对方心里还时时刻刻惦记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原以为对方早就将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抛之脑后,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却原来是她丢了手机,没了电话号码,所以联系不上。 想想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有美女惦记着终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大家可以做个朋友。 徐茹巧笑嫣然地道:“难找也碰上了,我就知道你会再出现的,只是没想到又遇到了那种事情。刚才幸亏有你出手帮忙,不然……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唐谦说道:“算你运气好吧,不过下次一定别大晚上的出来逛了,那样很危险的,尤其是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单身女孩子。” “好的,我知道了。”徐茹好生点头答应道,“今天晚上是特殊情况,刚去一朋友家聚会,他们都喝高了,没人送我回来,我就只有一个人回来了,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原来是这样的。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就是了。”唐谦恍然道。 当下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公寓那边走去。 公寓就在附近不远处,很快便到了。 到了之后,徐茹热情邀请唐谦上楼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但由于时间太晚了,他婉言拒绝了。 不过在道别离开之前,他留了手机号码,并答应了对方,这周礼拜天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人家女孩子软磨硬泡说了那么多,唐谦哪里还好意思拒绝,反正也就吃一顿饭的时间,到时候应该腾得出来。 说好后,唐谦便道别离开了公寓,并转身快步返回古玩街。 接下来一夜无事,第二天上午还很早的时候,“淑芳斋”门口就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了一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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