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快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那些在床前摇铃舞剑的道士和尚渐渐停止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房间很快恢复了平静。 此刻,那些江湖术士和唐谦一样,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仍呆呆坐在床上的乔诗诗。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就像人的心脏在有规律而又激动地跳动一样。 唐谦更是打起精神,不敢大声喘息,生怕就那一喘气稍有走神的工夫,乔诗诗身上会发生不测之事。 眼下距离凌晨时分只有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了,越往后唐谦他们越是紧张。 唐谦以前喜欢看恐怖片,那些恐怖电影里面,没到零点的时候就是“猛鬼现行”的时候,也就是最恐怖最危险的时候。 虽然那只是电影里面虚构杜撰的情节,现实生活中或许并不存在这种事情。 但那符咒却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按照前面那些符咒应验的规律,今天这张符咒应验就在今晚“显灵”,现在距离零点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如果真有事,那很有可能就在这几分钟里发生。 所以,随着钟表一秒一秒地走动,接近零点时分,唐谦他们心跳开始加速。 最后那一分钟,几十秒的时间里,唐谦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凝神注视着乔诗诗的一举一动。 可乔诗诗自始至终处于痴傻状态,一直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 只有半分钟的时候,唐谦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从古玩店带来的那把宝剑。 那剑是从埋藏神丹仙药和仙葫的神墓中得来的,灵气充盈,如等下真有妖邪入侵,必能斩除妖魔,发挥作用。 于是他急忙拔出剑来,紧紧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站在他周围的那些道士法师也都万分紧张,无不提高了警惕。 几乎所有人的手中都持有法器,甚至有人手捏剑诀,准备对时刻会突袭而来的神秘之物发起攻击。 “嘀——”半分钟的时间转眼便过了,到了凌晨十二点整。 听到挂钟提示的滴滴声,唐谦他们心跳到了最高点,旁边有人紧张得浑身发抖,嘴里面发出怪异的声音。 但到了零点,钟表正常走动后,乔诗诗却仍然静静地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自然没有发生像小道士解读的符咒上所说的那种恐怖之事。 见乔诗诗没有异常,一切安然无恙,唐谦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刻他握剑的手上,以及额头和后颈,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没事啊。”他心中寻思道,“难道事情不是十二点之前发生,而是在整个晚上,天亮之前?” 他不敢肯定,但现在已经长长松了一口气,稍微放了一点心。 “那符咒肯定有诈,事情不是那样的。”他随即想道。 事情至此,他更坚信了,世上没有鬼,一切只是人心作祟。 而在乔诗诗身上发生的那么多诡异恐怖之事,都是人为的,有人在暗中搞鬼。 只不过那个人神通广大,无孔不入! 尽管如此,他没有放松警惕,仍然全神贯注地盯着乔诗诗,他决定今晚,直到天亮,一直守在这里,保护着被人诅咒威胁的无辜少女。 “嘀嘀嘀、嘀嘀嘀……”正在这时,唐谦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才忘关手机了,于是当即伸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来察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听了。 他心中有股不祥之感,生怕电话有问题,所以不得不接听。 他电话响起并接听的时候,一下子似乎惊醒了周围的道士法师,他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开始有点躁动。 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问了才知道是有人打错了电话,唐谦便立马挂断了。 可就在他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房间里的灯光就闪了起来。 恐怖的气氛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鬼……妖怪……来了!”人群中有人颤声惊叫。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众道士阵脚大乱。 “什么?”唐谦立即惊了起来,并握紧手上的宝剑,准备蓄势进攻。 他随即定睛看向床上的乔诗诗,可刚抬起头来,就只见眼前飘来一阵烟雾。 唐谦还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那气息很是浓烈,似乎入鼻封喉,随之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并往地上倒去。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唐谦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之中,他发现周围的道士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 同时有一个黑影闪动,那黑影速度极快,一下子便从门口一侧窜到了床边,扑向床上的乔诗诗。 “不要……不要啊!”唐谦在喉咙里呼喊,但身不由己,不能扑上前去抢救被“妖鬼”戕害的乔诗诗。 “快来人去救她……” 唐谦在心中发出最后一句呼声,很快他便只觉眼前一黑,随即没了任何知觉。 “唐谦,快醒来救人性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正是隐藏在他大脑中的那位老神医在呼喊他。 他是神医之后,医术无双,世间的病人在等着他救治。 面临死亡的乔诗诗也是他的病人,他不能让她死,更何况是在眼皮子底下。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神力,唐谦脑中豁然一亮。 瞬间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立即翻身跃起。 当定下神来看清楚周围的情形时,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有的道士和尚,包括乔正雄以及其家人,都不声不响地倒在地上。 偌大的卧室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乔诗诗!”唐谦猛地想起面临诅咒的乔诗诗。 刚才突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肯定是凶手搞的鬼。 如此,乔诗诗将有莫大的危险! 唐谦立即转过头去张望,当一眼扫到床前的乔诗诗时,他眼睛倏忽瞪大了,极度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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