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别过来!”见唐谦跟着从岔道口冲了过来,胡老大大急,厉声喝道,“再过来我开枪了!” 他晃动着手中的枪,作势欲射击。 唐谦叫道:“那你倒是开枪啊,开啊!我看你敢不敢开,霍小姐的人就在后面,你开枪看能不能把他们迅速引过来!你长着一张聪明的脸,怎么比看上去并不聪明的老二还要愚蠢?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不是敌人,是同仇敌忾的朋友! “你不把我当朋友看待可以,那是你的事情,但请不要这么对待我,处处提防着我,与我为敌,这样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有种你开枪,开了这一枪,即使你打死了我,又能怎的?你枪里面就只有这么一颗子弹了,打完了这一颗子弹,看你拿什么来对付后面的追兵,来保护自己和你兄弟!” 他一边高声训斥一边仍毫不犹豫地大踏步朝胡家兄弟所在的岔道口。 见他距离越来越近,转眼便快到了他们身前,胡老大紧张得发抖,激动地叫道:“别过来,别过来,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唐谦毅然道:“你开!我让你开!” 躲在后面的胡老二大声叫道:“哥,唐先生真不是我们敌人,不能开枪,放过他吧!” 唐谦笑道:“你看,还是你兄弟他聪明,分得清谁是敌谁是友!”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岔道口,站在距离胡老大不过三步开外的地方。 胡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无比慌张,但他手上的枪始终没有开火。 “老二,继续走,快走!”他随即招呼道。 “哦,好!”胡老二答应一声,立即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等他走开后,胡老大便侧转身子,同样快速往后移动。 唐谦紧步跟上去。 就在胡老大下意识掉头张望,稍有疏忽的那一瞬间,唐谦右手在身边石壁上一扫,暗暗用力扳下了一块石头。 随即他手上运劲,嗖地将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带着一股劲风,“啵”的一声正中胡老大持枪的右手臂。 他瞄得很准,那一下正好打在对方手臂上某处重要的穴位上。 穴道骤然受到重击,胡老大一声闷哼,手臂顿时酸麻无力,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手中原本端着的枪便顺势往下掉落。 还没等枪落下,胡老二有所反应,唐谦就趁机疾步冲了上去,一把将枪夺了过来。 “别动!”他端起枪瞄准胡老大的头部,沉声喝令道,“不老实的话,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转眼之间,局势陡转,枪到了唐谦手上,他已由被动转为主动,掌握了局面。 “唐……唐先生,你别开枪,别杀我哥!”走在前面的胡老二见状大叫。 唐谦神色严肃,郑重其辞地说道:“只要他老实,按我说的来做,我是不会开枪的!我不会像他那样,那么愚蠢,把自己的朋友当做敌人,不顾后面敌人的追击!” “你……你……”胡老大按住受伤的右臂,抬起头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唐谦,他想说什么,却似乎舌头打结了,说不出来。 唐谦道:“想不到吧?也不先问问你兄弟,看是谁曾经救过他,我出手救过他两次,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待救了自己亲生兄弟的恩人的,简直是恩将仇报!废话不说了,现在霍小姐的人在后面追得紧,你快告诉我,这条岔道是不是通往出口,我们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如果是通往出口的岔道,那早点走就可以早点出去,摆脱霍小姐一伙人的追赶,可要不是通向洞外,那情况就没那么好了,前面若是绝境,走到尽头后就没了路,那到时候就无路可逃了,很可能被霍小姐的人追上来,坐以待毙。 一旦被追到,后果不堪设想。 霍小姐其他手下,那些身手普通的小喽罗倒没什么,能很轻易摆平,可对方身边还有两个身手不凡的高手,那两个高手只要出现一个,他们三个就逃不掉,势必再次落入对方手中,受他们控制。 唐谦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对方见到他后只会痛下杀手,杀人灭口,所以他的处境相比而言更危险。 胡老大冷冷一笑,摇头晃脑地道:“你是在痴人说梦,这哪里是通往出口?我告诉你,没有出口,进来了就出不去,因为唯一的出路已经被堵死了!” “怎么说?”唐谦问道,“你把话说清楚点。你怎么知道唯一的出口被堵死了?我想之前肯定来过这山洞吧?” 他听得出来,对方话中有话,藏有深意,不然摆在眼前这么多条岔道,他也不会特意叫胡老二选最中间的这条走,这条路一定通往一个很不同的地方,能帮助他们逃脱,或者更好地隐藏起来。 胡老大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就一枪打死你!”唐谦怒道,“快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你不想活命,我和老二还想活着走出去!” 胡老二害怕,叫道:“哥,快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说,霍小姐的人很快就追上来了!” 胡老大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狗屁自己人?如果是自己人,会那么对付我,打伤我还抢走我的枪,现在还用枪对着我,说要打死我!有这样的自己人么?老二,你太愚蠢了,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轻易相信外人,他们只会害你,现在害得你还不够么?” “我……我……”胡老二哑口无言,对方说得也没错,是唐谦偏要他带来曼陀山的,要不是对方叫他过来,那就不会撞上霍小姐一伙人,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唐谦说道:“我这么对你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进来的时候你有枪指着我,处处提防着我,我会这么做?咱‘礼尚往来’而已。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了,赶快说吧,这条岔道到底通往哪里?能不能找到出口?” 胡老大坚决地道:“找不到,没法找!你要说有出口,那自己去找!” 正说着,正对着的那端甬道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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