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点说,我朋友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马上阻止你手下的人动她!你们要是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唐谦停住手上的银针,厉声喝道。 银针可治病救人,也可以伤人,甚至杀人,因为银针刺入相关穴位后,会刺激神经,引起麻痹、疼痛等不适反应,手法越精熟,越能控制这种感觉。 唐谦知晓百穴,又有神医传授针灸之术,手法自然很熟练了,刚那一针下去,刺激到了对方脑部深处的痛觉神经,顿时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啮咬,疼痛难忍,这种痛苦别说是常人,就是意志力非常坚强的人,也难以忍受。 那男子痛得浑身发抖,颤声说道:“求你住手,别用针……你……你女朋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唐谦将信将疑地道,“刚才你不是说我来晚了你们动她了吗?” 那男子回答道:“没有,那只是我吓唬你的,她……她什么都没有,还好好的!求你放过我!好痛,好难受,啊……” 他嘶声惨叫起来,脸庞扭曲,狰狞可怕。 可被唐谦用力摁在地上,又丝毫动弹不得。 唐谦严肃地道:“那快说,她在哪里!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说话间,他伸出手指去轻轻一捏,插入对方头部的银针便拔了出来。 银针拔出后,剧痛感便即顿减,不过插在脖子上的那根银针还没有拔出来,麻痹感仍在,不过已经舒服多了,刚才整个脑袋又麻又痛,就好像变成了一个蚂蚁窝,无数的蚂蚁在里面和周围钻进钻出、爬上爬下,一起啃咬,那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那男子哪里还敢再嘴硬,当下只有如实交代,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女朋友具体在哪里,这本来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只是替人办事。” “你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想骗我?”唐谦提起手上的银针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马上把这根银针再插回去,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让你尝尽人间最痛苦的滋味——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要!”那男子急忙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当真?”唐谦仍有些不相信,喝问道,“那你说的那人是谁,这件事情是谁操纵的?” 那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苗小姐,是苗小姐!” “苗小姐?苗小姐是谁?”唐谦疑惑道,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人,格外陌生。 那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叫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姓苗,甚至我们谁也没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因为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是戴着头罩和蒙着面纱的,说话也低声细语,阴气沉沉。” “有这样的人?”唐谦惊疑道,“既然你不知道她的来历,那她找你做什么?” 那男子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她是主动找到我们的,花钱叫我们帮忙做事。她吩咐的时候特意交代了,抓到你的时候要拿活的,控制了你就可以了,控制你后再把你交给他们处理,至于他们要怎么处置你,怎么做,这我就一点都不知道了。我们……我们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唐谦冷哼一声道:“你们干的可真是无法无天杀人的勾当!我朋友是不是你们绑架交给她的?” 那男子说道:“不是,我们根本没见过你的朋友,一切只是按照她那头的吩咐办事的,刚才我说你女朋友被剁了手指,那只是吓唬你的,那边没有传来这个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唐谦急忙问道。 那男子回答道:“不过那边确实是这么说的,说要是你不老实,不听从命令的话,就对你女朋友下手,给你点颜色瞧瞧,那边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还没有什么事,因为那边还没来电话,我没有给他们消息,他们应该就不会动你女朋友。” 唐谦说道:“那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消息?” 那男子道:“这个说不准,估计现在他们还在等我们的消息,控制了你之后,不是让我们把你带过去,就是他们过来拿人,再过一会儿这边没传过去消息的话,他们应该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吧。” “呼~~”唐谦长呼一口气,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刺在那男子脖颈处的那根银针轻轻拔了出来,并松开了手。 那男子一得轻松,整个人就弹了起来,不过不敢乱来,而是靠在墙壁上坐着。 “你就是魁哥吧?”过了一会儿后,唐谦问道。 那男子点头道:“是的。” 银针拔出来后,他脖子和头部的那根麻痹感顿时消解了很多,头能晃动,但还是有点影响,动作僵硬,不怎么灵活。 唐谦郑重地说道:“既然你是被人收买的,但我现在也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那自称是“魁哥”的男子诧异道。 唐谦一本正经地说道:“很简单,有人拿钱收买你们,让你们抓一个人,那我用你们的命来做交易,你们帮我救出我朋友来,要是不肯答应,或是救不出来,那就对不起了,我拿你们动刀,绝不会放过你们! “我的手段你刚才也见识到了,我前面就说过了,那只是我其中一个小小的手段,如果要你们死,我不会立马杀死你们,只会将所有厉害的手段一个一个使出来,让你们痛不欲生!明白了吗?” “明白了!”魁哥用力点头道,“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唐谦欣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好。等下你马上给那边打电话,就说你们已经完全控制我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看他们怎么做。” 他没想到敌人计划如此周密,除了魁哥他们,还有幕后指使者。 现在想把幕后指使者引出来,解救傅艺红,那就只有将计就计,先接近对方,然后再想办法救出人质。 正在这时,魁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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