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红姐?”见傅艺红静静地站在门口,唐谦吃了一惊,很明显,刚才他给曹蒹葭上药的一幕对方看到了,不然脸色不会那么难看,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傅艺红没有答应他,他一转过头来她就掉头跑了。 “唐医生,怎么了?”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曹蒹葭见唐谦呆呆地看着门口,便不由问道,她刚才没有注意到傅艺红有看到唐谦给她伤患处抹药的一幕,所以没怎么尴尬。 唐谦摇了摇头,说道:“没事。那药膏我已经熬好了,放在了桌上,另外还弄了一种药,也是中药,不过是口服的,你拿好,每次一颗,一天早中晚各三次,要记得按时服用。” 随即他将已经炼好的“初级正气丹”拿出来交给曹蒹葭。 接过药后,曹蒹葭非常高兴,忙感谢道:“谢谢,谢谢你,唐医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唐谦摇头道:“不用,你记得按时用药就可以了。”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来到大堂上,可现在店堂里只有高叔一个人在,不见傅艺红的身影。 “高叔,艺红姐去哪里了?”唐谦问道。 高叔抬起头来朝储物室那边望了一眼,说道:“她好像去储物室收拾东西了。这孩子刚才还好好的,奇怪怎么突然脸色变化那么大,情绪很低落的样子,不知道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小谦,你去安慰安慰她吧,你和她最好,她肯定听你的。” “嗯,我去看看。”唐谦点头答应道,随即朝储物室走去。 他知道傅艺红突然情绪低落是因为自己的事,不巧看到了尴尬的一幕。 快步走进储物室来时,只听见傅艺红正在偷偷哭泣,她面对着墙壁一边,不住抹泪,哭得很是伤心的样子。 “艺红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唐谦走上去轻轻地拉拉她手臂道。 傅艺红声音哽咽地道:“你不要跟我说话,也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她是你的病人,你那么做,做那么多只是为了给她治病,你没有别的意思,可我看到了就是心里难受,忍不住想哭,他要是个男的,哪怕是比我长得丑,我都不会那么想,可她偏偏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叫我看到了怎么不想?” 唐谦低声道:“你知道就好了,刚刚你也知道,她突然发病,痛得厉害,因为她得的是癌症,可能已经是中晚期了,癌症到了这个时期疼痛很厉害,难以忍受,那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我上午出去是去给她熬药,因为她药已经用完了,控制不了,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她正好发病,我就给她上药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这些事情他本没必要跟傅艺红解释,但看对方这么难过,他于心不忍,便说出了实话,希望能化解对方心中没来由的情绪。 傅艺红说道:“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能那么做?” 唐谦道:“她得的是黑色素瘤,一种恶性皮肤病,长在胎记上,她胎记在臀部,是有点私密,但我是医生,以后肯定会面对很多这样的事情,如果这种事情要忌讳,那不是很多异性病人的病治不了了?”m.biqubao.com 傅艺红颤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用跟我讲那么多道理,我看到了心里难受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当我无理取闹好了……” “艺红姐……”唐谦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现在自己稍微跟别的女孩接触一下,她就吃醋这么厉害,要是知道他已经和莫薇薇好上了,那岂不是会想不通? 唐谦不敢往下想,反正这个事情他暂时是不敢告诉对方的了,只有慢慢暗示她,慢慢跟她说,让她逐渐明白过来,并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你平静一下,我先出去帮高叔做事了。”唐谦随后道。 说完他转身欲走开,傅艺红却突然转过身来拉住了他。 唐谦回头看着她,看她梨花带雨,神情楚楚,他心里忍不住有些荡漾,可能是心疼吧,毕竟对方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换而言之,对方太喜欢他了,在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傅艺红抹了抹眼泪,微微嘟着嘴,以一种小女孩撒娇的语气说道:“后面……后面遇到这种事情,如果她自己不方便的话,能不能叫我一声,让我来帮她上药,那应该不需要多高明的医术,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唐谦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答应道:“好啊,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在场的话我叫你好了,不过应该不用,一般情况下她自己可以上药,今天只是特殊情况。艺红姐,你没事了吧?” 傅艺红紧抓着他手,摇摇头道:“没事了,是我自己太小心眼,想不开,对不起,我最近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神经兮兮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唐谦说道:“没事就好,我们出去做事吧,高叔还一个人在那里收拾东西呢。我们得赶紧收拾好了,不能耽误开店营业,赚钱的事情可是摆在第一位的啊!” “嗯,走吧。”傅艺红抹干净眼泪,拉着唐谦走出了储物室。 她刚还哭得厉害,不料这一转眼的工夫就脸上带笑了,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这让初涉情场,不甚谙事的唐谦心中不由感慨,这女人心海底针,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接下来没什么事情,唐谦和傅艺红三人一起收拾东西。 快到傍晚的时候,唐谦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拿出手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时,他不由得微微一惊。 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却是前面有过密切联系,但最近没时间联系的钱家大小姐钱珞珈。 也就是他病人钱伟志的姐姐。 有一段时间没和钱家人联系了,也不知道钱伟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腿疾有没有好一些。 不过钱家人没有紧急联系他就说明情况正在好转中,现在突然找他想必是药已经用完了,需要他提供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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