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怎么样了?”唐谦转身扑过来后,便一把将已经跌倒在地的林子豪扶了起来,仔细察看他的伤情。 刚才他起码身中十数刀,而那些歹徒下手极重,毫不留情,肯定伤得非常严重。 奇怪的是,他没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只是若无其事地摇摇头道:“没事,你不用担心,那群……那群小逼崽子伤不到我!” 他虽然这么说,很是轻松的样子,但声音打颤,身子也明显在微微发抖,伤口肯定正痛得厉害,异常难受,只是他性子刚强,一咬牙便挺住了。 “小唐,那群王八蛋跑了没有?你没事吧?”他随即急切地问道。 唐谦点头回答道:“嗯,跑了,我把他们打跑了,我没事,我们也没事了!” 此刻救受了重伤的林子豪要紧,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伙来历不明的杀手。 “林哥,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马上送你去医院!”他急忙说道,激动之下,声音也忍不住微微发抖,因为他知道林子豪伤得很严重,甚至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所以得尽快送去医院抢救,片刻耽搁不得。 随即他搀扶起林子豪,不顾一切地往巷子出口那端走去。 快到巷口的时候,只见前面出现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还走过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想必是刚闻讯赶来察看情况的。 “你们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见唐谦两人衣服破烂,林子豪身上更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那两警察快步跑了过来,跑在前面的那名警察急急问道。 唐谦如实回答道:“警官,快帮帮我!刚才我和我兄弟喝酒回来,突然遭到一群不明来历的歹徒砍杀,他们砍伤了我兄弟,我兄弟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必须马上送去医院抢救,你们有没有车?快叫辆车过来!拜托!” “好!”前头那年龄较大的警察急忙朝跟在后面的那名年轻警察摆摆手道,“小龙,快去把车开过来,有伤者!” “是,师傅!”那人当即答应着,并转身快步冲出了巷子。 不一会儿他便把停在巷子外街边的警车开了过来,并一齐帮着唐谦将受了重伤情况不明的林子豪扶上车去。 很快车子开动了,径直赶往最近的一家医院,准备实施抢救。 “林哥,有警察帮忙,你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车上,林子豪无力地倒在唐谦身上,唐谦不住安慰他。 林子豪喘着粗气,摇摇头道:“我知道,有你在不会有事。再说了,就这点小伤也碍不了什么事,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多重的伤也都受过,最后不同样安然无事。” 唐谦点头道:“你命大福大,肯定不会有事!”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着实担心和害怕,因为现在他已经看清楚了林子豪的情况,对方身上确实中了很多刀,有几处伤口看上去明显很深,鲜血兀自往外流出,此刻他整个人可以说是变成了一个血人,满身是血,手触摸上去就会沾上一手的血,刚那两个警察看到的时候也几乎吓呆了,可能连他们都很少碰到这样的情况。 唐谦双手用力按住两处最深血流得最多的伤口,可除此之外,他不知所措,出来的时候他也没做任何准备,除了随身携带的针灸用银针和一包解毒用的解毒散,他没有带任何药品和医用工具,无法做止血处理。 如果他手上带着云南白药之类的止血药,那也不会这么手足无措了,至少可以给林子豪先简单地止一下血,免得出血太多。 现在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只有等着警察开车把林子豪送去医院,进行抢救,这是唯一的法子。 正看着林子豪,察看他伤情的时候,隐藏在唐谦脑中的那位老神医突然“开口”说话了,只听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此名伤者有多处伤口破裂的迹象,出血甚多,若不加以止血,及时挽救,恐失血过甚,命在旦夕也!” 听老神医有了提示,唐谦心中一惊,当即打起精神,凝神倾听,只听对方继续“说道”:“……欲治刀斧损伤,跌仆打碎,用普通金创膏药即可……欲炼金疮药,需麝香两钱,松香六钱,田七四钱……用普通瓦罐炼制即可,药成后,每日涂抹一次,一日便可止血,六日可生肌愈合也!” “金创膏药?”听老神医那么一说,唐谦心中又不由微微一惊,并微感振奋。biqubao.com 所谓的“金疮药”他自然也有听说过的,在武侠小说中经常有看到,江湖中人随身携带,对治疗刀伤剑伤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可惜他刚从老神医口中听到,以前并不知道这个药方,要是对方早有提示,他也炼制好随身携带,那刚才在现场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给林子豪上药了,也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他流了这么多血,让人担心害怕。 “以后一定要常备这种药!”唐谦随即暗暗地对自己说道,他相信老神医提供的这种药,将是金创神药,对跌打损伤有莫大的效果,而且方便快捷,于急救很有用。 “警官,大概还要多久到医院?”唐谦忍不住开口问道。 金疮药再厉害,效果再好,他现在也只能想想,毕竟老神医只能提供他药方,而不会直接提供他药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不可能当场变出那种药来给情况危急的林子豪施救,当下只希望早点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那驾车的年轻警察回答道:“就在前面了,快到了!让他再坚持一下。” 那中年警察道:“应该不会有事的,来得及!” 唐谦没有说话,心急如焚。 好在那年轻司机驾车技术一流,速度迅疾,没过多久车子便驶到了一家医院的急救室门口。 车子一停下来,唐谦就搀扶着林子豪走下了车,并在那两名警察的帮助下,把他送进了急救室,并很快放到了担架车上,推去了手术室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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