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艺红没有马上伸手接,而是带着一股怀疑之意地问道:“这是什么?你可别想用这么一块玉来搪塞我啊。” 虽然她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心里很不痛快的样子,但眼泪已经止住了,语气也平静了很多,明显没一开始那么生气了,想必唐谦的解释有用,开始原谅他了。 唐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可别小看这块玉佛,可是我专门从庙里给你请来的,请高僧开了光的,很有灵性,能保你平安。那是当地一座很有名的庙宇,拥有很多善男信女,每天都有不少人去烧香拜佛,祈求平安。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带回来送给你,别人我可没准备,所以知道我一片心了吧,我哪会忘记你,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带我进入古玩行,走到今天,我最应该感谢,最不会忘记的那个人就是你了。” 傅艺红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淡淡地道:“可别花言巧语,尽说些说些好听的话。” 唐谦摇头道:“我没有花言巧语,也从来不会那一套,说的都是实话。艺红姐,你收下吧。我后来不是不给你打电话发短信,而是我去的地方,是个穷山沟,周围都是山,根本没什么信号,有时候打个电话都很难,我试过给你打电话,但没有打通,所以后面就没有再试了,心想反正也用不了几天,回去就能马上见到你了。” “真的?你不是在说谎骗我?”傅艺红认真地问道。 唐谦摇摇头道:“没有,怎么会骗你?” 他煞有介事地说来,而实际上,那枚玉佛虽然是在C县那边买的,但却不是从庙里特地给傅艺红请的,只是他逛街的时候随便买的一样东西,算是留下来做个纪念。 “是吗?这么说你倒是在为我着想了,是我误会了你。”傅艺红说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这东西就收下了。” 她爽快地接了过去。 “那艺红姐,你不生气了吧?”唐谦问道。 傅艺红撇撇嘴道:“还生什么气?再气都被你气出皱纹来了,要是变老了,不好看了,恐怕你更不会在乎我了。” 唐谦摇头道:“不会,你是我姐,再怎样都不会不在乎。” “你小子真会说好听的话。好了,姐不生气了,以后可要记得,不能忘了打电话,我是担心你心里才着急的。”傅艺红说道,她破涕为笑,态度一下子来了个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正应了一句话,女人的脸就好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变好变坏都很快。 唐谦用力点头答应道:“不会了,你放心吧,我会记着的。” “你说我戴上这枚玉佛好不好看?”接过唐谦送给她的那枚玉佛后,傅艺红在第一时间戴上去了。 那东西可只是地摊货,不过几块钱,没想到她却视若珍宝,想想女人真是好骗。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时候美丽的谎言也是化解矛盾的一剂良药。 她自己心里喜欢就可以了。 “好看,真好看。”唐谦点头称赞道。 听唐谦夸赞自己,傅艺红心里更是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脸上充满笑容,霎时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以前相处融洽的时候。 “小谦,你还没吃早餐吧?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没给你准备,我这就去给你弄点来。”稍后,傅艺红说道。 还没等唐谦答应,傅艺红就起身快步走出了店子,去给他准备早餐了。 很快她便像往常一样,给唐谦买来他平时喜欢吃的美味早点。 “艺红姐,我没在的这几天生意还好吧?”吃早餐的时候,唐谦随口问道。 傅艺红回答道:“差不多还是老样子,我们做古玩行生意的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不过比以前要好很多了,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沾你的光了,有不少顾客是奔着你的名头来的,那些人虽然找你鉴定古董的多,买古董的少,但还是有些人是买了的。” 唐谦欣慰道:“那就好。也不是很忙吧?我还担心你和高叔两个人忙不过来。” 傅艺红摇头道:“不是很忙,我们两个忙得过来,不过你回来就更好了。”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 吃完早餐后,没过多久,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那人一走进来就笑盈盈地直奔唐谦而来,打声招呼道:“小唐,你回来了?” 唐谦闻声抬头望去,点头道:“是啊。林哥,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御宝堂”与他有着密切来往的林子豪。 林子豪走过来道:“我听人说你昨天晚上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这次出去治病一切还好吧?”m.biqubao.com 唐谦点头道:“挺好的。不知道上次给林老爷子配送的那壶药用完了没有,要是没有了,我让人再炼一壶,你直接去取就可以了。” 林子豪回答道:“差不多了,明天你再给我熬一壶吧。” 唐谦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 林子豪随即说道:“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唐谦忙道。 林子豪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这古玩街上有没有待转让的店铺吗?我特地打听了一下,确实有两家店铺是准备转让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是吗?那是大好事啊!”听对方那么一说,唐谦立时打起了精神。 前面他确实跟林子豪商量过这个事情,让对方留意有没有店铺出租或是转让,他自然是用来开医馆和药房。 现在庞叔已经答应出山,帮他开设医馆,一起将中医药发扬光大,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一旦馆址确定下来,租到了合适的店铺,那就可以马上开医馆了,一切步入正规了。 原以为找合适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的,谁知道这么快林子豪就给他留意到了地方。 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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