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叶医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行动自如,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彻底恢复了过来,状若无事人一样。 “小唐,你先别着急,我做好记录再给你找药。”叶医生说道。 唐谦点头道:“嗯,不着急。” 对方都答应给他抓药了,他还有什么好着急的,一开始他还担心对方像村长他们所说的那样,不但神出鬼没,还性子古怪,不通人情,恐怕这事情有点够呛,没想到对方答应得那么爽快,并不是大家所说的那样。 叶医生郑重其事地说道:“刚才我喝的那种药具有剧毒,必须记下来,免得后面出同样的问题,侥幸逃过了一次,但下次恐怕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啊。” 唐谦点头应道:“是的,中药不能乱吃,不知道的药还是不要乱试的好,得先查清楚才能试药。” 叶医生说道:“我查了很久,但没查到相关信息,那是一种无名药草,第一次看到,所以我得尝试着服用,看是个什么情况。” 唐谦劝道:“不知名的草药最好别直接尝食,毕竟现在不像古代那么落后,不能通过科学方法检测药材的性能和毒性,不知道的草药先拿去相关部门检测一下再用,拥有剧毒的药草就不用试了,非常危险。” 叶医生苦笑道:“在我们这个偏远的山村里哪有那么高端的机构?如果采到的每一种野药都送去省城的医药机构进行检测,那我哪还有那么多时间来采药?药草本身有没有毒,采过了这么多年的药,做了这么久的研究,我基本上还是看得出来的,只是药草本身没有毒,并不代表和其他药材放在一起熬制,相互作用的时候不会产生某种化学反应,含有毒素。我刚服用的那副具有剧毒的药剂,他本身几种药材都应该是没有毒的,至少没有食用之后会让人立马中毒昏迷的剧烈毒性。” 唐谦点头道:“那倒也是了,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叶家住得这么偏僻,家里好像也没其他人,一旦出事,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非常危险。 叶医生赞同道:“你说得对,小心为妙,以后我会格外注意的。” 当下他走去柜台后,从一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记事本,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做了记录,记录下那种药的毒性情况。 “好了。”稍后,叶医生从记事本上撕下几页纸来,和笔一起递给唐谦,说道,“你把需要抓的药材写下来,做个清单,我好按照列表给你找药材。你是医术高明的中医,配药炼药的事还是你自己来吧,不过我这里除了药材,炼药的工具都有,可以随时炼药。” 唐谦答应道:“好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能在叶医生这里把村民所需要的药炼好那就方便多了,不用跑来跑去的费力又费时间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列清单,因为虽然他记性很好,但药方实在是太多,村民需要开药治疗的那些疾病他之前都让莫薇薇他们记在电脑上,所以得把他们叫过来对一下,所要炼制的药太多,光靠他和叶医生两个人也忙不过来,得叫人来帮忙。 好在时间还不是很晚,莫薇薇他们都还没有休息,很快便联系上。 在唐谦招呼之下,莫薇薇和他们那一组的其他两名实习生很快赶了过来。 等莫薇薇他们到了后,唐谦便整理好了那些药方,将需要抓的那些药材一一列出来,还按照配方比例,列出所需药材的分量。 拿到清单后,叶医生便在唐谦他们的帮助下开始找寻那些药材,他屋里屋外全是药材,药材数量之大,品种之多令人咋舌。 没过多久,所需要的那些药材便都找出来了,分量也不少,唐谦很是欣慰,不用费心去其他地方调来了。 药材找齐后,便开始就地炼药。 叶医生家不但药材多,炼药用的坛坛罐罐也不少,满足唐谦的需要。 不到一会儿,叶家能用的炉灶就都燃起来了,正式开工。 炼药的时候,唐谦问道:“叶医生,你一直在山上采药,肯定认识了很多新的以前没有记载的药材吧?” “那是的。”叶医生点了点头,颇为自豪似的说道,“我从事中药采集、研究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我一开始上山采药的时候恐怕你还没出生,因为你看上去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是那么地年轻!” 唐谦说道:“嗯,我今年刚满二十岁。屋子里和外面晾晒的那些药材都是你从山上采集到的吗?” 叶医生回答道:“差不多吧,有一些常见的药材是我从县里面的一些药商手上收来的,其他大部分都是我亲自从山上采集来的,都是野生草药啊,比田里种的药材药用价值可要大很多。小唐,不瞒你说,这曹家村可是个好地方,他周围的山上草药遍地,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只是除了我,没有什么人发现而已,我也没告诉其他任何人,我没把你当做外人才告诉你的。” “是吗?”唐谦惊疑道,他顿时打起了几分精神,有股莫名的兴奋之情。 叶医生郑重地点头道:“是的。你应该不知道,我老家其实不是在曹家村,而是在其他地方,之所以留在这里安家,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么个药材宝库,住在这里就方便上山去采药了。” 唐谦恍然大悟地道:“难怪你不姓曹,而是姓叶。” 叶医生点头笑道:“对,我是姓叶,和这村里的人不是一个姓氏。” 唐谦说道:“既然这是一座宝库,存在很多珍贵的药草,那请问一下,你见没见过一种药草?” “什么样的药草?叫什么?”叶医生反问道。 唐谦回答道:“具体叫什么我也说不上,你可以称它为‘灵草’,外观有点像人参,带有很多长须,但应该不是长在地里的,是一种长在地上的药草。” 他终于问起“灵草”一事,此事重中之重,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 叶医生想了一下道:“有点像人参,但又长在地上,你说的是灵芝草?有些灵芝草外观不像菌类,而是有点像人参,是一根一根生长在一起的。” 唐谦摇头道:“不是,不是灵芝,如果是灵芝,那我就不会问你了。” 起先他也以为灵草指的就是珍贵药材灵芝草,可试过了,用灵芝根本没用,说明老神医口中所说的“灵草”和灵芝没有直接的关系。 叶医生说道:“不是人参,又不是灵芝,但同时外观又和这两种药材相近,那会是什么药呢?” 唐谦苦笑道:“不知道,所以来问你。你见多识广,应该知道一些信息。” 叶医生道:“暂时具体想不起来,不过我见过的奇异药草千百种,你说的那种说不定真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 唐谦摇头道:“不着急,你好好想想吧,我明天中午才走,做完义诊后我可能还会回来,向你请教。你应该有手机吧?留个电话号码可不可以?” 在没有找到灵草之前,他是不会死心,轻易离开的。 叶医生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可以。” 当下他将手机号码报给唐谦,唐谦好生记住了,并不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对方。 接下来他们一起忙着炼药,五人忙得不亦乐乎。 一连忙了好几个小时,到很晚的时候药才都炼好。 现在药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装好,直接交给那些患病需要用药的村民,让他们自己拿回家去加热服用。 事情搞定后,唐谦便和莫薇薇他们道了别,离开了叶医生家。 从叶医生家走出来,下山回到村里后,唐谦和莫薇薇他们分别,各自回安排好的农户家休息。 唐谦是安排在村长家住宿,而莫薇薇他们却是在其他村民家家里。 刚回到村长家,正准备洗澡休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人打来了电话。 唐谦当即拿出手机来接听电话,只见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警花苏白云的手机号码。 “苏警官,是不是那边查到什么线索了?”一接听电话,唐谦就急切地问道。 苏白云回答道:“没有,不过我们正在紧急调查中,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你电话来是有什么好事?”唐谦疑惑道。 苏白云说道:“听说你下乡去做义诊了,去的是H省C县那边,我打电话找你是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呢?”唐谦问道。 苏白云说道:“你最近如果上网看电视,那应该知道,最近我们这里犯了几起大案子,是一伙在逃的惯犯做的,经侦查,那伙歹徒已往H省方向逃走了,据有关人士爆料,很有可能逃到了你正好在的C县境内,你现在在那里,怕是有危险,最好警惕点,晚上不要轻易外出,一有什么情况,要立即通知我,明白了吗?” “竟有这种事?”唐谦惊讶道,“不过应该没事吧?就算他们真逃到C县这边来了,这个县这么大,哪有那么容易碰上的?苏警官,谢谢你的关心。” 苏白云说道:“关心市民的人身安全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你不用客气。尽管碰到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当心点好。” 唐谦应道:“这个我知道,我会当心的。苏警官,我这几天在外面,我爸他们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苏白云郑重地应道:“你放心吧,我们会看好的,会保护好他们,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唐谦欣慰道:“那就好。”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后,苏白云便道别挂上了电话。 唐谦收起手机来后,走去洗澡,并上床准备休息。 睡觉之前,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上网察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正如苏白云所说,这几天江州市和周边几个市县发生了几起大案子,死伤不少人,而经侦查,是同一伙罪犯所为。 “这伙歹徒这么凶狠啊?”唐谦暗暗想道,不过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对方就是再凶狠,估计也跟他们没关系了,因为C县这么大,想碰上也没那么容易。 当下他便没有多想,而是收起手机来,躺下准备睡觉。 忙了一天,他也累了,一躺下去便沉沉睡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里,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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