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听王丽霞那么一说,唐谦心中一跳,知道出了事了,不然对方不会那么说,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是那么一副表情,情况大大不对。 “王教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唐谦随即又问道,万分焦急。 王丽霞表情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先跟我过去看看再说吧。” 说着她便转过了身去,朝手术室那边走去。 唐谦快步跟随上去,右眼跳得厉害,有股不详之感迎面扑来:“难道爸并发症突发,有了危险?” 他心中很不安地想道,如果是突发疾病,那现在明显是不宜手术的,但他不相信原本状况很稳定的病人会突然爆发重症,这么地不巧。 但肯定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对手术进行不利。 “唐谦,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时,苏白云疾步从后面追了上来,急切地问道,她好像也看出了什么问题,觉得气氛不对。 唐谦摇头道:“不知道,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王主任说带我去手术室里面看个情况。怎么会这样呢?” 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是愁绪。 苏白云安慰道:“你先别着急,可能是你多想了,你父亲他们并没什么事,王主任只是让你进手术室去,你医术那么高明,说不定能帮上他们忙呢。” 唐谦说道:“但愿如此吧,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着他径直朝手术室入口走了过去,苏白云本也想跟进去探个究竟,却被守在门边的护士挡在了外面,不准进入,对此她也没有办法,只有守在门口等候消息。 “王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可把我急死了!”唐谦跟上去说道。 王丽霞站在一手术间门口说道:“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生这个情况。” “谁呢?我爸他突发疾病吗?”唐谦问道,他所担心的事情怕是真的发生了,不过只要人没事,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一切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他已作出最坏的打算,事已至此,他不面对事实恐怕也不行了。 问话之间,他几步冲到了手术间门口,并急促地走了进去。 比较宽敞的手术室里面,并排放着两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他父亲和肾脏捐献人陈高亮赫然躺在那里。 人已经准备手续,但手术明显还没开始,手术台周围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想必正要手术,但突然发生了王丽霞所说的那个事情。 见唐谦冲了进来,那些准备给唐父做肾移植手术的医术和护士都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呆呆地看着他,那气氛甚是怪异,好像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他父亲和陈高亮,而是等着解剖却不敢下手的外星人一样。 “都看着我做什么?”唐谦诧异道,“人都准备好了,怎么不做手术?我又不是没给你们手术费,钱我都支付了,只会多给不会拖欠!” 为他父亲做手术的几十万费用,大部分他已经预交给了中心医院,自然没有拖欠一分钱。 当然,此刻站在他面前发呆的那些医护人士之所以没有动手手术,肯定不是因为他是否少给了手术费和医药费的事,而是其他的原因。 肯定是其他的原因,而且这原因非同寻常,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相信。 王丽霞摇头道:“当然不是那个事,跟那没有一点关系,你手术费和医药费确实也全部交了,一分钱也没有欠我们的。霍医生他们现在之所以停止做手术,是因为陈先生突然发生了状况,这情况怕是不适宜做手术了。” 旁边一中年医生点头道:“是啊,陈先生的情况看上去很严重,我看是真做不成手术了,只有等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才能安排手术事宜,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陈先生突发状况?怎么回事?”唐谦惊疑道,随即他箭步冲到陈高亮所躺的手术台旁,仔细察看起来。 此刻只见陈高亮满脸通红,神情惊恐而痛苦。 他身体不住扭动,躁动不安,好像身上奇痒不止,需要时时刻刻抓挠。 “陈高亮,你怎么了?怎么样了?”唐谦一把抓住陈高亮的手问道。 陈高亮双眼通红,颤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这样……先是浑身发冷,然后浑身发热,慢慢地,全身痒起来,痒到了骨头里,难受得很!唐先生,你是神医,你应该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定有办法治好的对不对?请你马上给我治病,除去身上的痒……真的太痒了,太难受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脸上抓挠,手指非常用力,一抓之下,脸上就红肿一块,那样子既诡异又恐怖,就好像中了邪一样。 不过唐谦知道,他这不是中邪,而是出了什么问题,比如皮肤过敏之类的,可这绝不是一般的过敏,而是变态性的过敏。 “此病患面部大面积红肿,自述奇痒难止,加之脉象紊乱,显是中毒之症,然所中乃疑难病毒,非一般解毒药物所能解治,可用中级解毒散。中级解毒散,仙界之低品丹药,所用药材灵草半株即可,配之蛇床子五钱,苦参四钱……” 一会儿后,唐谦脑中响起了老中医的声音,他在给陈高亮诊断这突如其来的奇怪病情。 紧接着,只听老神医又补充道:“……若暂且制不成中级解毒散,用初级解毒散代用亦可,然效果甚微,需较长时日恢复……” 听完老中医的诊断后,唐谦才恍然大悟,知道陈高亮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他这是突然中毒,才有了这么奇怪的症状。 “陈高亮,你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这病的!”唐谦当即安慰陈高亮道。 陈高亮身子扭曲,不住呻吟,痛苦万状。 那番模样看着甚是让人揪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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