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情形,唐谦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那伙歹徒真早有准备,狙击手暗暗跟了过来,潜伏在一旁,见事情有变,便开枪射击,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快,那肯定要遭殃,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名警察中了一枪,但不知道情况如何。 “苏警官,就是那晚那个狙击手,他们果然是一伙的!”唐谦道。 苏白云应道:“是的,应该就是那个杀手,没想到他就埋伏在旁边,刚才好险,幸亏他们发现得晚,如果一开始就认出了你,那后果不堪设想。” 唐谦说道:“是啊,要是交换人质的时候他们就认出了我,那恐怕陈高亮和他嫂子都有危险。苏警官,现在怎么办?敌人躲在暗处,手中有狙击枪,而且枪法很准,我们不好直接冲过去抓人,是不是得向局里打电话,叫他们增派人手?” 苏白云点头道:“嗯,得叫增援,只有全副武装的特警才能应付这个情况。” 说完她便掏出了手机,向上头求派增援。 “苏警官,好像没有动静,是不是他要跑了?可不能让他跑掉啊。”唐谦说道。 这时除了前面倒在地上兀自挣扎的那四名歹徒,没了任何动静,狙击手开枪的地方无声无息,那边光线非常暗淡,隔着这么远,也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形。 上次他们在那酒店受到那名狙击手的袭击,吃了很大的苦头,差点有人丧命,可惜的是,后面让那凶徒跑了,对此唐谦耿耿于怀,很不甘心。 这次对方又出现了,自然不放过他了,而要抓住他,绳之以法。 如果不抓他,或是直接处决了他,那这个巨大的隐患永远在那里,让人如芒在背,不得安宁。 苏白云说道:“这次不能放走他!你们两个从两边突击过去,我们在后面掩护。” 她当即打手势,示意跟在旁边的两名警察冲出去,察看情况。 那两警察自然没有犹豫,立即起身,举枪分从左右两边朝狙击手潜伏的地方逼近。 与此同时,苏白云他们也站起了身来,准备跟上去。 可就在这时,“砰砰”两声刺耳的枪响打破了一时的宁静。 “啊!”一警察应声惨叫。 苏白云大吃一惊,叫道:“回来,快回来!” 那名警察已经中枪倒地,而另外一名警察朝射枪的地方开了两枪后急速撤了回来,躲在石碓后。 “那枪手还没走,还躲在那里开枪!”那警察气喘吁吁地道,他一边说一边捂住胸口,眉头紧皱,一脸痛苦之状。 “小果,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苏白云紧张地问道。 那警察摇头道:“还好,那厮只打在我胸口,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忘记穿戴防弹衣,子弹打不进去,不过撞中了心口,有点难受。小五腿部中了一枪,跑不动了,我看得马上叫救护车,这次的事情很严重,想要抓住那枪手,恐怕会有牺牲!” 苏白云道:“你们马上叫救护车,我去掩护小五,他留在那里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罢她便要站起身来,冲出去为那腿部受伤跑不动的警察作掩护。 “你们都别动,我去引开他的视线,他目标主要在我身上,你们等下借机行事!”苏白云刚要站起来,却被人一把按住了。 按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唐谦。 不等苏白云有所反应,他人就朝另一边冲了出去。 他速度极快,就像是有个人影在黑夜中飞动。 他一现身,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便注意到了他,于是连放冷枪,但都落空了,没有打中他。 “唐谦,回来!”见状,苏白云大叫。 但唐谦哪里听她的,没命地朝楼盘内奔去。 苏白云他们趁机将那名受伤倒在地上无法移动的警察拖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不行!你们两个看着小五他们,剩下没受伤的两人跟我冲过去帮忙!”苏白云突然举起枪来道,“唐先生现在一个人冲过去,非常危险,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一吩咐完,她便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两名男警察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掩护。 “砰砰砰、砰砰砰……”前面枪击声不断。 子弹就好像紧跟着唐谦的步子似的,他步子要是缓一秒钟,就可能被击中,那情形万分惊险。 唐谦一路狂奔,速度越来越快,子弹始终打不到他。 一眨眼的工夫,他人就冲进了楼盘,跑进来后他才隐约看到,前面某高台上,有个人影匍匐在那里,看子弹射来的方向,那人影是那名狙击手无疑。 唐谦很不得立马扑过去,一拳将那冷酷无情的杀手轰杀至渣。 这个仇他必须报,只有杀死对方,才能彻底扫除这个莫大的隐患。 躲在暗处放冷枪的狙击手可比一般的歹徒危险得多,务必清除! 当下唐谦径直朝狙击手藏身的高台奔赴过去。 见始终打不中他,敌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自身已暴露,那狙击手便停止射枪,拿起枪起身便跑。 唐谦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除了手上端着狙击手,他背上还背着一把冲锋枪造型的长枪,整个人动作也异常敏捷,移动速度极快。 唐谦速度虽然够快了,但一时间哪里追得上对方。 “站住!”唐谦喝道。 那人自然没有听他的,只是拔腿狂奔。 苏白云等三名警察在后面快步追赶。 转眼唐谦跟着那枪手跑出了尚未施工完全的楼盘,一冲出楼盘,那人便朝前方的马路直奔而去。 他很快便跑到了马路边,并迅速骑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摩托车。 “不好,他要骑车逃跑!”唐谦暗叫不妙。 正在这时,那枪手转过身来朝着他“砰砰”连开两枪。 唐谦很及时地闪身躲过了。 与此同时,从后面追过来的苏白云他们也朝那枪手连续开了几枪,但同样没有打中对方,而这时对方已经启动了车子,飞速开走了。 唐谦飞步冲到马路上,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男子驾车飞驰而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停下步子,在摩托车后面撒腿狂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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