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唐谦拿出手机,给等在车外面的苏白云发去了一个消息,让他们驱车离开,大家去一个隐蔽而安全的地方会合,他不直接带陈高亮下车是害怕周围有绑匪的眼线,一旦让对方知道陈高亮现在和警察在一起,有了计划,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苏白云自然没异议,很快他们便把车开车了。 “师傅,开车。”等苏白云他们离开,并收到信息后,唐谦便叫司机也把车开走,赶去指定的地点与苏白云他们会合。 几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了一家小茶馆门口。 “师傅,这是车钱,等我们下车后你马上离开,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是没发生这个事。” 车子停下后,唐谦掏出钱包来,顺手捏出几张百元的钞票,并递给那司机。 “知道!”那司机接过钱,忙不迭地点头道,“你放心吧,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谢谢了,老板!” 唐谦没有说话,很快带着陈高亮走下了车,并一头扎进旁边的那家小茶馆,与此同时,那司机也立马将车开走了,免得唐谦反悔,回来把多给的钱要回去。 走进茶馆后,唐谦和陈高亮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苏白云等警察。 “呼~~”见唐谦把陈高亮带了上来,对方平安无事,苏白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陈高亮突然不见,查无所踪,她一颗心自然也是悬着的,毕竟对方在整个案子中至关重要,又关系到唐谦父亲的手术,治病救人也靠他,如果他真就那么不见了,在人间蒸发了一样,那还真让人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现在对方回来了,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苏警官,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见面寒暄了一番后,唐谦问道,“歹徒跟陈高亮说的是,他们要在晚上八点钟之前见到陈高亮,否则对人质不利,不过我相信他们那只是虚言恫吓,吓唬人而已,就算陈高亮八点钟不露面,他们也不敢对人质怎么样,可尽管如此,我们也最好在八点钟之前把人质救出来,只有人质安全,我们才能彻底放心。” 苏白云沉吟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唐谦的问话,而是对陈高亮道:“陈高亮,你不是前面绑匪给你来过电话吗?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们先查查那电话的底细。” 陈高亮愣愣地点头道:“嗯,是打电话来过。” 他当即掏出手机,翻出那个手机号码,并交给苏白云。 一拿到那号码,苏白云就交给在一旁听命的高科技侦查组的警员,让他们查那个电话的来路。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那电话是个黑号码,没有登记使用人。 现在也拨不通,便无从查起。 唐谦苦笑道:“那电话肯定查不到什么的,人家把人质都绑架走了,肯定早有预谋,是有备而来的,不会那么轻易落下把柄,不过是贼总有心虚的时候,他们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等着吧,我敢肯定,七点多钟,快到八点钟的时候,他们会打电话来催陈高亮,到时候再查新的号码,追踪电话信号就可以了。” 苏白云叹口气道:“看样子也只有这样了,等着绑匪来电话。” “唐谦,你足智多谋,应该能想到好法子,你来说说,等绑匪电话来之后要怎么做?”苏白云随即转头看着唐谦,一脸认真地问道。 在她眼里,唐谦是那种有勇有谋的人,是所谓的“智囊”,上次他们就是按照对方的计策将那伙歹徒绳之以法的,甚至还抓到了钟先生和方少爷,虽然由于证据不足,让他们这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明显有敲山震虎的效果,让对方元气大伤,不敢那么嚣张了。 唐谦回答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很简单的八个字。 苏白云有些好奇地问道:“具体怎么说?” 唐谦道:“很简单,我们不能处于被动地位,而应该抢先一招,处于主动地位,对方提要求,我们也提要求。我们采用老办法,乔装改扮,转移敌人的视线,不过这次不是警察来乔装陈高亮,而是由我来乔装他,由于是晚上交易,更容易掩人耳目了。” “你来扮陈高亮?”苏白云疑惑道。 唐谦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我来扮作他。我先换上他的衣服,再把头发做一下,做成和他一样的,经过一番乔装改扮后就等着绑匪来电话了。” “那样岂不是很危险?”苏白云有些不放心地道,“毕竟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很有可能,那天晚上在对面大楼射击我们的狙击手也埋伏在一边的,你出面交易的话,一旦他们认出你来了,那就非常危险了,还是想想其他更合适的办法,不要这样铤而走险的好。” 唐谦却道:“我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过这需要陈高亮的密切配合。” 他态度很坚决,不容人置疑似的。 陈高亮问道:“要我怎么做?” 唐谦说道:“绑匪来电话后,你语气态度强硬一些,先确认你嫂子没事,然后跟他们说要见到人才跟他们走。我想他们现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不会认为你和警察在一起计划对付他们的事情。他们应该会答应你的要求,他们答应了你这个要求,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然后我扮作你,一起去和绑匪交易,苏警官他们在后面悄悄跟着,伺机行动。 “由于是大晚上,见面的地方约到一个比较阴暗看不大清楚的地方,那样即使有人看出一点不对劲了,怀疑出面的人不是你也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上头有命令,绝对不敢乱来,那个狙击手也一样,他躲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敢胡乱开枪射击,一旦射错了人,他们就功亏一篑了,无法向上头交代。” “你出面见到人质后就动手?那样最终不还是有危险吗?他们不可能傻到我们动手了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怎么做。”苏白云搭话道。 唐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头道:“我不是准备那么做的,我准备将计就计,跟他们去,只要他们按照约定,真的放了陈高亮的嫂子,如果他们反悔,那当然要动手了。苏警官,你要明白,这是绑架,毕竟人质在他们手上,不管我们怎么做都会有危险,要冒险,不可能那么轻松,一点危险都没有。如果真有危险,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到时候我保证人质的安全,你们也能全身而退。” 苏白云点头道:“那倒也是了。唐谦,我相信你,你也不会有事的。” 对方可是个“武林高手”,身手不凡,有他出面,总比普通人陈高亮要强。 唐谦苦笑道:“但愿如此吧,都不要有事才好。” 他还希望顺利解决这个事情,明天照常给他父亲做手术。 今晚的能不能成功,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一切还是个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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