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陈先生人呢?我不是让你们帮忙看好的吗?怎么突然人不见了?” 在陈高亮临时住的房间里没见到他,搜索整个公安局也不见他身影的时候,唐谦又急又气,质问起看守他的那几名警察来。 其中一警察一脸无辜地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啊,以为他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我们平时也没怎么注意了,谁知道他突然会不见了。不过肯定不会是歹徒跑进局里来把他抓走了,刚我还看到他的呢,不可能对方来得那么快,又不声不响地把他给带走了。” 另一名警察也道:“是的,那不可能,所以应该不会有事情,唐先生,你别太担心了,其实你打他电话问问就是了,可能是他自己悄悄溜出去了,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擅自行动。” 唐谦心里很不安,他虽然相信警察的话,歹徒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守卫严密的公安局把人给带走,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但是他越想心里越不安宁,伸手入袋,准备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真出什么事了,那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尽管心里害怕得很,但他还是果断掏出了手机,拨出了陈高亮的电话。 这电话不能不打,是福是祸就看陈高亮那边的情况了。 好在电话打通了,对方并没有关机。 只是电话响了很久,迟迟没人接听电话。 “坏了,肯定是出事了!”见陈高亮没有接听电话,唐谦心中一跳,大叫不妙,如果陈高亮并没出什么事,只是独自一个人出去散步了,那不应该不接电话。 第一次没打通,唐谦不甘心,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不方便接,于是他接下来又连续拨打了几次。 结果一样,陈高亮都没有接,但电话并没有中途挂断,也没有关机,能打通,一直响到无人接听系统自动挂断。 “唐医生,怎么样?电话能打通吗?”一警察问道。 唐谦点头道:“能打通,但没人接,我已经打了很多次了,都是这样的,陈先生肯定是出事了,叫你们帮忙看着他,你们没给我看好,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却出了这个岔子,你们叫我怎么办?” 他忍不住激动,紧张起来,同时惊诧、恐惧和慌张种种不安的情绪迎面扑来,就好像突然掉进了万丈深渊,看不到光明和希望,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前一刻他还处于欣喜之中,因为他日盼夜盼的一天终于就要到来了,父亲的手术近在眼前,谁知道下一刻事情就来了个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肾脏捐献者陈高亮霎时间不见了,大活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 那警察安慰道:“既然电话能打通,那就没有关机,可能他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又或者手机没在他手机,他根本接不到。” 唐谦颤声说道:“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没接电话,这就有问题,是不正常的!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帮忙去找啊!” “哦,好!”那警察连忙点头答应着,随即他们跑开了,去找寻陈高亮。 “别慌张,一定不能慌!”唐谦屏住呼吸,暗暗地对自己道,现在慌了手脚对身体没有任何用,当务之急是找到陈高亮,是死是活,先找到他人再说。biqubao.com 深深地意识到到这点后,他心里便稍微平静了一些,然后急忙拨打了陈高亮的妹妹陈坚利的电话,询问对方情况。 可据陈坚利反应,下午陈高亮没有跟他们家人联系,没什么消息。 “唐医生,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陈坚利在电话里疑问道。 唐谦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哦,没事,就随便问问。” 他当即挂断了电话,一边在警局周围寻找陈高亮,一边给刑警队的队长苏白云打去了电话。 “苏警官,你现在在哪里?”打通电话后,唐谦问道。 苏白云回答道:“我现在在外面处理一点事情。唐谦,怎么了?听你语气,那么急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唐谦直言道:“是的,出事了,陈高亮不见了,我让你派的那几个警察看好的,可我来接人准备去做手术的时候人不见了,电话虽然打得通,但没人接,肯定是出了事情。苏警官,你快回来帮我找吧,这事情事关重大,不但关系到我父亲的手术能否顺利进行的问题,也关系到陈高亮的生命安全,必须重视起来!” “不会吧,竟会出那种事?人在我们公安局,有那么多人看守,就那么不见了?歹徒不可能大白天地冲来我们警局把人带走,我回去查看一下!”苏白云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没过多久,她就开车匆匆回到了警局,并见到了唐谦。 “唐谦,你先别着急,看看距离的监控记录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苏白云安慰道,随后她走去监控室,查看了视频监控记录。 过后她走回来跟唐谦说道:“我刚查看了一下,陈高亮是一个人偷偷溜出警局的,没有人胁迫他。据我们一位守门的警员陈述,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钟的时候,陈高亮一个人偷偷外出,那警员当时注意过他,问他出去做什么,本来要通知我和你的,但陈高亮只是说出去走走,让那警员不要说,所以他就没告诉我们了,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人偷偷溜出去散步?”唐谦疑惑道,“如果只是出去散步,那他干嘛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就是了啊,有警察在旁边陪护不是更好吗?更何况他现在没有接听电话,而他的手机我们也找不到,所以肯定有问题。” 苏白云点头道:“是的,有问题,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他神色不对劲,跟那警察撒了谎。唐谦,我看是他故意溜出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了,难道……” 唐谦明白她的意思,反问道:“你是说他反悔了,不想明天做这个手术,所以逃跑了?这是不可能的,以我对陈高亮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苏白云道:“我也相信他不会那么做,但现在除了他偷偷外逃,没有任何异常迹象,他电话也不接,我们想查也无从查起。” 唐谦说道:“那我继续打他的电话,直到他接听为止。”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拨出了陈高亮的电话号码。 让人惊喜的是,这次响了一会儿后,竟然有人接听了。 陈高亮有了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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