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好安抚病人家属一番后,唐谦察看了一下病人的情况,见没什么异常便道别离开了病房。 从病房走出来后,唐谦向王丽霞道了别,不过事后他没有立马返回古玩街,而是打车赶去肾病医院,看望父亲。 尽管黄忠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肾配型检查结果还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才出来,但他还是亲自跑去黄忠祥的办公室问了,得到的答案一样,要继续等,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唐谦便只有道别离开,耐心地等着结果出来。 在病房里陪父亲说了一会儿话,四点多钟的时候他道别离开了医院,返回古玩街。 “高叔,下午店里没什么事吧?”回到“淑芳斋”后,唐谦问了高叔一声。 高叔点头道:“没什么事,就来了两个顾客,有个顾客买走了一件瓷器,是仿古瓷,价格按照原价来的,没有少。” 唐谦说道:“其实如果顾客砍价厉害的话,少一点也没关系的,我们做生意要薄利多销,这样才容易招徕顾客,要是价钱高了,说不定他们下次就不来了。” 高叔点点头道:“嗯,以后我注意点。” 唐谦道:“这两天艺红姐有事没来店里,我也挺忙的,经常要出去,所以得劳烦你多加照顾了,我要是没在,发生了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就是了,可以的话我会尽快赶回来处理的。” 他吩咐了高叔一番。 高叔忙点头答应道:“好的。小唐,你不要客气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哦,对了,艺红她没事吧?” 唐谦摇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没事了,正在家里修养,过两天应该就好了吧。” “那就好。”高叔松口气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唐谦收拾了一下店铺,然后正准备打烊。 正要关门,外面突然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林子豪。 他后面跟着的是两名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男子,但都很陌生,唐谦以前没见过。 “林哥,你来了?”见林子豪走了过来,唐谦连忙打招呼。 对方早上特地跑去拘留所把他接回来,他都还没来及去感谢一声,正准备打烊后跑去找对方,请对方喝一杯,聊表谢意,谁知道对方不请自来,还带来了几个陌生人。 但他能肯定,对方突然带人来找他不是为了早上那事,而是另有要事。 林子豪笑道:“是的,来找你。” “有什么好事呢?”唐谦迎上去问道,并很随意地打量了那三个人一眼。 那三名不速之客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 那大胡子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说道:“唐老弟,很荣幸见到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刘,你叫我老刘就可以了。”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唐谦彬彬有礼地伸出手去,和对方握了握手。 林子豪介绍道:“小唐,这位是市博物馆的刘馆长,其他两位也是馆里的文物研究专家。” “原来是博物馆的人。”唐谦心中顿时恍然,没想到林子豪突然带来的是三位颇有来头的人物,但不知道他们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幸会幸会。”唐谦忙客气道,“大家先请里面坐吧。” 说着他请林子豪四人进去坐下来,并端上茶水。 稍后,唐谦直言问道:“刘馆长,你们突然找我,有什么好事呢?” 刘馆长呵呵一笑,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可是专程来拜访你的,因为听说你手上有一只成化本朝的鸡缸杯,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啊,我们博物馆虽然收藏了不少明清时期的瓷器,但尚未征集到那样的重器,所以很想过来看看,开开眼界。” 听他那么一说,唐谦不由得看了林子豪一眼,林子豪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开口道:“刘馆长他们知道消息后,特地跑来‘御宝堂’找到我,非要我带他们来找你,因为他们知道我认识你。呵呵,刘馆长他们和我也挺熟的,以前刚加入这行的时候,我经常往他们博物馆跑,可是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唐谦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这才知道对方一行人是为了什么而来,原以为刘馆长他们和宣三爷一样,想请自己这个冒牌的鉴定高手去博物馆鉴定古董,没想到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有其他的请求。 刘馆长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我们是为了那只鸡缸杯而来的。唐老弟,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手上那只鸡缸杯如果真没问题,那我们博物馆愿意以高价收购。” 唐谦说道:“谢谢你们这么看重那件瓷器,但这个事我还真没有想好,暂时没打算让出去。” 尽管周老汉将鸡缸杯交给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一个愿望,想在本市筹办一家供农民工子弟上学的学校,如果想开办学校,那肯定需要不少资金,可能需要将那只鸡缸杯上拍。 但这事情不急于一时,得想好后再作打算,毕竟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鸡缸杯,而是成化本朝的官窑精品,真正地价值连城,像那样的稀世珍宝,说句实话,刚在收藏界起步的他还真是舍不得就这么让出去。 刘馆长恳切地道:“所以我们特地跑来找你,请求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样吧,你能不能先把那只鸡缸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就看一眼,绝不会勉强你什么,东西是你,呵呵,你也不担心我们会抢走吧?” 唐谦摇头道:“那倒不会。” 有林子豪在一旁作证,就算刘馆长他们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 在刘馆长的再三请求之下,唐谦总算是答应了,于是跑去将那只鸡缸杯拿了出来,向他们展示。 东西亮出来后,刘馆长三人都不禁睁大了眼睛,无不啧啧称赞。 事后他们三人一起恳切地请求唐谦考虑将鸡缸杯让给他们博物馆,但唐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对此,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悻悻然离去。 “小唐,还有个事我跟你说说。”送走刘馆长他们后,林子豪突然叫住唐谦,郑重地说道,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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