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面,唐谦发现自己不再是置身于火炉之中,而是在一个风景优美,犹如仙境般的神奇地方。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个手握佛尘的老者。 那老者白发苍苍,清瘦矍铄,仙风道骨般。 随即,那老者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了下来,并叫他按照自己说的坐。 唐谦便同样盘腿而坐,打起坐来。 这坐一打直到天亮。 从奇怪的梦清醒过来的时候,唐谦只觉自己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隐隐有股暖暖的气息在流动,好似武侠小说中说的“气走诸穴”,舒服无比。 “奇怪了,怎么昨天晚上做的梦不同?”唐谦暗自惊疑道,此刻他清晰地记得那梦中的情形,自己竟然跟着一位老道人盘腿打坐,就那样,打了一个晚上的坐,然而,那种枯燥的修炼却使得他醒来后感觉大为不一样,就好像他真修炼出了什么一样,达到了某个境界,只是他还感觉不到,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不同。 唐谦随即又想道:“那老道人好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哦,对了,是他,一定是他!” 他豁然想起来了,梦中教他打坐的那位老道人他以前确实也见过,只不过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同样奇怪的梦境中。 那是他撞在那个八卦炼丹炉上,昏迷过去后发生的事情,那是第一次梦到奇怪的情形。 当时他梦见一个老道人在炼制丹药,那老道人同样仙风道骨,正是昨晚教他打坐运气的那位老神仙。 这两个事情肯定不是偶然的,而是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那老道人的存在也不是一种巧合,而是天意的安排,就好如他在那个八卦炉里炼出“火眼金睛”,并能带到现实中使用一样。biqubao.com “那老神仙在梦里教我的能不能带到现实中来用?试试吧。”唐谦暗暗想道。 一想到这点,他便按照在梦里学到的姿势盘腿坐下来,然后双掌平举,放在胸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打起坐来。 凝神打坐的时候,他暗暗调动内息,将体内那股分散于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动气息运于丹田,然后再慢慢逼到右手上,自臂膀,缓缓输入掌上。 当真气似乎全部汇聚到了掌心的时候,他猛然拍出一掌。 那一掌挥出,真气瞬间贯穿而出,划破空气,击向前方。 随即只听到“啪”的一声重响,击打在他身前不远处的铁门上。 十分坚固的铁门随之剧烈地晃动起来。 听到巨大的响声时,正在一旁值守看护的警察急忙跑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唐谦,你没事吧?”他倒是很关心唐谦的情况,生怕他在里面出什么事。 唐谦被关进来的时候,其实苏白云早就打好了关系,让拘留所的同时关照他一点,所以这里的警察才对他那么客气,不然你一个犯人,很少人会管你的死活。 唐谦轻轻呼了口气,站起身来道:“没事啊。” “没事?”那警察疑惑道,“那我刚才怎么听到这里面发出那么大的响声?” 唐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哦,真没什么,刚刚我好像看见里面有一只老鼠跑过去,就用东西扔它,好像现在老鼠不见了,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了你。” 他随口那么一说,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来作解释了。 “这里面有老鼠吗?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那警察将信将疑地道。 唐谦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这两天没休息好,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警官,没事了,你去忙吧。” 那警察点点头道:“好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既然没发生什么意外,他也就没再追究了。 唐谦应道:“好的。谢谢。” 说完,那警察便转身走开了。 等对方走远后,唐谦才走上前去,仔细察看刚才铁门被击中的地方。 “天啦,不会吧?”当看到硕大的铁门杆上落下一个深逾十数毫米的掌印时,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心里感到一阵振奋,这说明之前他一拳毙命的掌力不是偶然的现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其实他体内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炼出了真气,只不过他浑然不知,也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所以感觉时有时无,时灵而时不灵。 现在他经过那老神仙的提点,知道怎么运气发拳了,而不是每次动手打架的时候可能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打出具有杀伤力,甚至致命的一拳。 当下他退回到原位,继续打坐运气,但打了那一拳之后,他体内的真气比较涣散,很难再汇聚成一团。 所以连试几次也无法逼出掌力来。 见此情形,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暗道:“看样子还是修炼不到家,体内真气不足,不能源源不断提供,得继续修炼才可以。” 他便只有收功放弃。 不过能做到那样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以后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不受制于人了。 “唐谦,你可以出来了。” 他刚打坐完毕,站起身来,门外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招呼声。 那是警花苏白云来了。 “苏警官,你怎么来了?”唐谦走上前去问道,他感觉有些奇怪,这才过了一晚,案子还没开始查吧,难不成他们现在手上就有证据了,可以证明自己那是“正当防卫”,可以放自己出去了? 苏白云笑盈盈地说道:“我是来接你过去的,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呢?”唐谦更加疑惑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清早就来拘留所探望自己。 说话间,苏白云亲手打开了铁门,然后带着唐谦走了出去。 “苏警官,到底是谁来看我了?”唐谦忍不住再次问道。 苏白云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她没有告诉唐谦,似乎有些神秘。 很快她把唐谦带到了大厅。 “你看,来看你的人在那里。”走进大厅后,苏白云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道。 “竟是他们!”当看清楚那两个人的身影时,唐谦十分惊诧,同时又有一股莫名的欢喜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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