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板拿来想和唐谦那只鸡缸杯一比高下的鸡缸杯摔在了地上,霎时摔得粉碎。 唐谦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那么不小心,竟然失手摔碎了自己视为珍宝的瓷器。 “啊!”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谭老板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抓稳手上的鸡缸杯,东西掉在了地上,已然成为碎片。 他随即跳了一下,惊呼出声。 见此一幕情形,林子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海叔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在他们眼里,谭老板带来的那只鸡缸杯就好比最普通不过的瓷杯,打碎也丝毫不足惜。biqubao.com 一开始发现唐谦那只鸡缸杯的时候,谭老板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根本没有看仔细,这第二次他也看清楚了,看到了那件瓷器的精美之处。 他谭老板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眼里再差,也分得出个好坏来。 不把他手里头的鸡缸杯拿出来,和唐谦的放在一起比较,他觉悟不到,东西一拿出来便相形见绌了,于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东西是劣质品,而对方的却是上上品。 那一刻他大大吃瘪了,听海叔一番解说后,他更是被震住了,不然也不会慌到失手摔碎鸡缸杯。 “谭老板,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不过也没关系了,我想像那样的鸡缸杯你手里头大把吧?摔碎一只也不用在乎了。”林子豪意味深长地笑道。 谭老板涨红了脸,看看林子豪,又看看海叔,最后视线定格在兀自静静摆在桌上的那只上品鸡缸杯。 此刻他浑然忘了自己摔在地上化为碎片的那只鸡缸杯,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对方那一只。 他越看越觉得漂亮,有着难以言喻的精奇之处。 “海师傅,那真是成化本朝的斗彩鸡缸杯,皇帝御用之物?”谭老板转过头来,一脸骇然地看着海叔道。 海叔郑重地点头道:“依我看是那样的,没有问题。” “天啦,成化官窑斗彩鸡缸杯,那得值多少钱啊!”闻言,谭老板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别转头去看向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唐谦,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与此同时,林子豪脸上也露出一抹惊奇之色,不敢相信地看着唐谦。 “海叔,这是成化官窑精品?”他不敢确定海叔的意思,求证道。 海叔回答道:“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它不是,成化本朝的斗彩鸡缸杯我也是见过实物的,当时看得非常仔细,让人震撼,没想到今天能看到同样一件宝瓷,同样让人震撼啊!小小一件瓷器却让人有种追古抚今的旷远感觉,这就是古瓷的艺术魅力所在。” “是啊,精巧绝伦,无懈可击!”林子豪重重地点头道,“这么说来,东西是真品无疑了,太厉害了,没想到我们能在民间收藏者手中亲眼看到真正的鸡缸杯!” “小唐,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成化本朝的斗彩鸡缸杯你都能淘来!” 随后他转头看向唐谦,并忍不住赞叹起来。 此刻唐谦面不变色,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镇定自若之态。 唐谦摇了摇头道:“东西真不是我淘来的,是一位老朋友留在我这里的,我暂时替他保管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眼前这件被海叔他们称为“重器”的斗彩鸡缸杯不是他从外面淘来的宝物,而是周老汉带来给他的,不过周老汉送给了他,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唐谦并没打算收下对方这件祖传宝物,一开始就决定到时候送还给对方,不求他们的报答。 “你那位老朋友是谁?他一定是一位大收藏家吧?”林子豪连声问道,“放心将这么贵重的瓷器交托在你手上,可想而知他有多信任你,和你关系有多好了!” 唐谦摇摇头道:“他不是什么收藏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周老汉哪是什么收藏家,甚至连行里的人都算不上,如果他是一名珍藏无数的大收藏家,那就不会落到那个地步了。 “那太不可思议了!”林子豪感叹道。 “海叔,听你们的意思,这只鸡缸杯大有来头,是一件大宝贝,那没什么问题了吧?”唐谦问海叔道。 他拿瓷器来就是请海叔他们帮忙做鉴定的,现在得到了海叔的肯定,他自然放心了。 海叔回答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再找有关部门和权威人士鉴定一番,不管是不是成化本朝的鸡缸杯,那都是一件难得的斗彩瓷,收藏价值不菲。” 唐谦欣慰道:“我相信你,有你鉴定我就放心了。” 海叔的眼光自是毋庸置疑的,他说东西没问题那就基本上确定下来了,不用再怀疑了。 海叔点头道:“其实有你自己鉴定就可以了,你眼光不比任何人差。东西收起来吧,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重器,可不能有丝毫损伤。” “嗯,先把东西收起来。”唐谦忙点头答应道。 瓷器易碎,刚谭老板手上那只鸡缸杯便是明证,要是一不小心摔碎了周老汉这件传家之宝,那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鸡缸杯收进锦盒中,并扣好锁扣。 收拾妥当后,他才放下心来。 东西收好后,唐谦正准备再次询问海叔他们,请他们给估个价,有了确切的价钱,他心里才有数,才好给周老汉建议,以免他到时候以低价卖给别人,上当吃亏。 可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了几个人。 当看清楚那几个人的模样时,唐谦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走进来的人中,有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子,那两人唐谦都很眼熟,自然认得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老者慈眉善目,红光满面,正是唐谦在这一行最尊敬的人之一——潘老,“御宝堂”的大掌柜。 而跟在潘老后面的那名中年男子显得温文儒雅,赫然是之前他见过两面的收藏家何先生。 唐谦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自己正想找潘老看看那只鸡缸杯,以作最为的确定,不料对方自己出现了,来得可真是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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